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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溪走过去，轻手轻脚将快掉到地上的毯子替她盖好。
裴进睁开惺忪的眼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道歉。”
闻溪半蹲下身，以微仰视的视角看坐着的裴进，“对不起。”
她眼中映着树桠花影和裴进的脸，很难让人不动容。
但裴进只是空空地盯着闻溪受伤的手臂，将人扶起来，“怎么过来的？”
“秦听和声声陪我来的。”
裴进：“溪溪，我觉得，如果每次都需要别人开导你才来找我，那我们的关系，确实挺奇怪、挺不牢固的，你说对吗？”
她没明说秦听和余声，但闻溪知道她误会了。
误以为像酒吧那次，杀青宴吵架那次一样，自己听了朋友的劝解，才来找她。
闻溪想解释，裴进却先一步下了逐客令。
“回去吧，不要再说对不起，你并不亏欠我什么，好好休息。”
她用孤单坚决的背影迫使闻溪离开。
时间像一个圈，几个月前，她拒绝了裴进，为了逃离咬了她一口；几个月后，她主动来找裴进，尝试着解释，同样被拒绝。
被拒绝的滋味，果然不太好。
闻溪深吸一口气，苦笑，干巴巴道：“那，我明天再来？”
她果然不擅长求和。
人很难擅长自己从未做过的事。
“不用来了，我明天不在家。”
裴进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我一定要来呢？”
背过身的人没说话，闻溪默认她同意。
她轻声说再见，转过身向门外走，一滴眼泪落在地面上，闻溪自己都没发觉。
第二天中午，秦时月和桃乐到家里来看她，顺便带来一个消息。
被拘留的男人一开始接受盘问，什么都没说。
但昨天傍晚时，裴进去了一趟警局，没多久，那个男的就全招了。
桃乐对此惴惴不安，再次小心翼翼对闻溪道，“溪姐，裴总不会用了什么特殊手段吧？”
闻溪笑道：“这是法治社会！
妹妹。”
她不在意那人为什么会交代，她只在意，裴进去了警局。
在拒绝听自己的解释之后，她还是去了警局，为自己的事情奔忙。
闻溪有点开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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