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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溪伸出手，交叠在裴进手上，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。
她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抱住裴进，拥抱很短暂，可好像汲取了很长很长的力量。
那时候裴进也有车，她和闻溪谈恋爱后用竞赛奖金买的，就在闻溪为了替她找钢笔，来回打了几小时出租车的不久之后。
车挺普通的，不是裴进现在不重样的豪车。
不过她没有驾照，送裴进过来的代驾司机又将两人送了回去。
上了车，闻溪也没摘掉帽子和口罩，只用有些低的声音问，“你怎么过来了？”
裴进能找到她不奇怪，因为过来之前，她给裴进发了个定位。
奇怪的是，她为什么会突然来找她？
裴进：“我……忽然想见你，就过来了。”
大概那时候闻溪太沉浸于自己的情绪，不敢和裴进对视一眼，以至于她完全没发现裴进的欲言又止和泛红眼眶。
“要喝点水吗？”
裴进拧开矿泉水瓶，递给闻溪，没有问她为什么这么狼狈。
“谢谢。”
她接过水，解释说，“我酒喝多了，所以有点难受。”
裴进不置可否，只是从包里拿出湿巾擦干净闻溪的手心，又给她贴好创可贴。
先前握在手里的碎瓷片，上车前闻溪已经丢进垃圾桶，但手上划出来几道伤口还有点渗血。
闻溪的理由实在蹩脚，只是喝醉又怎么会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呢？
所幸裴进没有追问。
把闻溪送回两人租住的公寓，裴进说有重要的工作要离开江城几天。
闻溪问她什么时候出发，她说现在。
看样子确实很急，因为裴进已经收拾好东西。
她一手提着包，空着的手抱了抱将她送到门口的闻溪，就匆匆忙忙离开。
闻溪盯着她远去的背影，心头长舒一口气。
她竟然有点庆幸，庆幸裴进突然有急事，她可以毫无顾忌地脱掉沾血的外套，而不用担心裴进的眼光触及手臂上的伤口；庆幸她没有主动询问，自己就不必面对不知从何说起的难堪。
厌恶地将外套塞进垃圾桶，闻溪坐进浴缸，边放水边给裴进发消息，【到了报平安】。
对面很快回了个【OK】。
这个在许多个夜里重复过的梦境，一般到这时候就会醒来，然而今天，梦境却没有戛然而止。
场景转换，闻溪恍然置身荒芜的山坡，看见个模模糊糊的人影，她走近，发现裴进跪倒在地上流泪。
空荡荡的山里，她孤零零地哭泣。
心口一阵绞痛，闻溪惊醒了。
她猛地坐起来，倒把金恩淑吓了一跳。
“溪姐，你醒啦？”
闻溪揉了揉发疼的脑袋，问：“几点了？”
沙哑的声音让金恩淑连忙倒了杯水递给她，“已经十点了，黄老师她们都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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