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施慈安还坐在那儿，等她开口，他是笑着的，瞳孔里映着一点昏黄的光，像夜里的海，看不见底。
床头灯在他身后，把他半边轮廓勾出一道绒绒的光边。
她听见自己咽了咽口水。
秦云般这下真是要疯了，她在做梦吗，她的房间应该还有门锁这种东西吧？
他刚刚说的话被冲击得一干二净，她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问题：“你……怎么进来的？”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手里的手机翻过来，轻轻放在她枕头边。
秦云般把被子往上拉了一截，很想钻进去，可是施慈安不是鬼，不会遵守被窝结界法。
他说道：“你的门没有关上，我一推就进来了。”
她睡前没关门？
平常她回来之后都会反锁门，但今天实在太累了，刚洗漱完就往床上爬，少了反锁这个步骤，她一时也想不起来自己关好门没有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
秦云般捂住胸口，平复了一下心跳：“怎么现在来找我，有什么事不能打电话说吗？”
施慈安挑了挑眉：“我打了，你没接。”
怎么可能，她睡觉还没沉到那份上。
秦云般摸起手机想反驳他，划开一看，才发现下午以来全部通知都被屏蔽了。
施慈安最近的一通未接来电，就在几分钟前。
在此之前的未接来电通知已经密集到折叠起来了。
“不知道什么时候误触了睡眠模式。”
她语气有些心虚，可顿时又反应过来：“那你也用不着半夜跑过来吧。”
睡觉不接电话，多正常的事，况且他们才分开没几个小时，这有点太夸张了吧。
“对不起，我真的很担心你。”
施慈安道歉倒是很快，低眉垂睫，“你最近不怎么给我发消息，我很想你。”
可他们白天不是见过吗，她确实觉得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，晚上就没必要发消息了。
秦云般想说点什么，又咽了回去，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觉得他有时候晚上和白天变化很大。
还是那张脸，还是那个声音。
她去够他的手，指尖刚碰到他手背，就被他反手握住了，这一下快得就像蛇信子，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攥在了掌心里。
她想起来：“你刚刚说什么号码？”
他没应，只是攥着她的手，指腹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因为他的手是凉的，摸得她起鸡皮疙瘩。
秦云般打量他，用另一只手重新拿起手机，思考最近新加的号码。
是在说诺蕾娜吗？她回来的时候扔掉了包里的名片，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记下了她的号码。
不对不对，她不能顺着施慈安的问题回答，随手加的号码都要过问，她还有没有人身自由了？
施慈安看着她，那眼神像是隔着一层雾，朦胧的，模糊的，可那雾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烧，烧得暗沉沉的，烧得她心里发毛。
半晌，他勾起唇角，轻声道：“没什么。”
他的理智还在，至少现在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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