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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钦虽是半妖，可他不是雪兽的血脉。
更像是被雪兽从什么地方拐进洞里，作为过冬食物的。
不过妖兽毕竟是妖兽，天道也毕竟是天道。
祂想要如何修改，那也是祂的事。
……
傅落尘双手捧起李钦的脸，拇指在他脸上摩挲着。
半晌后，他笑起来：“徒儿，大比咱们不参加了，为师带你去个好去处，如何？”
李钦眼里满是疑惑，参与大比是师尊曾经吩咐的，他也立了誓的，怎么能说变就变？
他正要出声，却察觉到捧着他脸颊的双手有些微颤，像是在极力隐藏着什么情绪。
“师尊？”
他轻唤了声，然后就看见自家师尊身上隐隐抽离出缕缕的黑气。
这些黑气如蚕丝般，缠绕在傅落尘身上。
傅落尘原本清明的眼瞳如浓墨融纸，逐渐被侵染成死寂的黑。
“师尊？”
李钦压下傅落尘的双手，反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，眼神隐隐流露出担忧，“您怎么了？生病了吗？徒儿给您采药去。”
“不必。”
傅落尘抽回自己的双手，抬起右手手臂捏了捏太阳穴，眼神逐渐恢复清明，周遭黑气也散了去，“为师不过是近日太累了。”
“可即便是累了，也不会出现……”
“徒儿。”
傅落尘打断他的话，再次笑起来，“随为师离开这里，云游四海不好吗？”
“可师尊不是要我在内门大比夺得头筹，然后给千尘峰光耀门楣，还要我做最厉害的大师兄吗？”
李钦不太明白傅落尘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，下一刻，他仿佛想通了什么突然顿住，旋即眼神黯然，嘴角扯出一抹自嘲地苦笑：“还是说您……也认为徒儿不是那块料，怕徒儿给您丢人？”
“我不是这意思……”
傅落尘赶紧辩解道，可他又不知该说些什么，一时无措地怔在原地。
“徒儿要去修炼了。”
迟迟没等到对方的后话，李钦也不想继续等了，他起身对傅落尘道：“徒儿先告退了。”
话语中是掩不住的疏离和淡漠。
仿佛一切都未曾变过，又回到从前。
看见李钦渐渐远去的背影，傅落尘内心挣扎了番，咬咬牙，朝他的背影喊：“徒儿，千机门大比那日，会遭逢大变，你我还是离开这是非之地的好。”
对方闻言，停了下来。
李钦半侧过生，看向傅落尘的眼神有些陌生，他所说的话语仿佛都被风给散去。
可傅落尘依旧听得清。
或者说是看清对方唇语：师尊，这不像你。
傅落尘久不言语。
目送李钦的身影消失在林中。
“他为何不信我？”
片刻后，傅落尘仿佛在自言自语。
“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试图了解过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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