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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脊微微蜷缩着，薄薄的眼睑隔绝了外界，安宁静谧的黑暗迅速包裹了他的意识，往更黏稠无光的深处缓缓坠去。
……
【神明大人……】
【你真的是神明大人吗？】
是呀。
【可是你看起来好痛呀……】
【如果你是神明，为什么不能拯救自己呢……？】
朦胧而虚幻，如湖里的波纹般摇晃不定的梦境里，好像有稚嫩的声音这样问他。
为什么……
——因为神明要回应信徒的期望呀。
他如同被教导的那样，这样柔声回答。
……
睡梦被浓重而熟悉的杀意惊醒消散。
长古川幻茫然缓慢地眨了眨眼睫，又细又密的睫毛蝶翅一样颤了颤，眼眸才终于完全地睁开。
他看向那个居高临下俯视他的，仿若凶神一样的男人，露出一个乖巧的，似乎睡得有点傻乎乎的笑容：“你回来啦。”
两面宿傩的手指再一次捏住了青年的颈骨。
刚刚打完架回来的他身上带着风也吹不散的血腥气，未能完全收敛的杀意毒蛇般缠绕在身周，给人以溺水般的窒息感。
粗糙带茧的指腹缓慢按压在颈动脉上，只要用漆黑尖利的指甲稍微划开，就会喷涌出漂亮的红色。
长古川幻感受着那些几乎快要习惯了的杀意，没有挣扎，也没有其他动作，只是随着时间流逝眼神逐渐带上了些许疑惑。
……到底动不动手？
两面宿傩突然收回了手，从喉咙里带出一声冷哼。
“无趣。”
要是再想一想那些血液会变成黏腻的，滑溜溜的斑斓虫子，两面宿傩一下子被恶心得残留的杀意都淡了下来。
“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去。”
长古川幻于是很听话地爬起来，不忘抱起外衣做成的枕头，轻轻欠了欠身后就无声地滚了出去。
他还是一如既往搞不懂这大爷都在想什么。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，两面宿傩没怎么再搭理长古川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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