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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，女儿这是在护着她，她轻轻吸了口气，顺着女儿的话道：“昭儿说得是。
嬷嬷回去，只管如实回禀郡主娘娘便是。
。”
梁嬷嬷端着托盘的手，指节微微用力。
她看着眼前这对母女，一个温婉中透着罕见的坚持，一个沉静里带着不容侵犯的棱角，竟让她一时有些进退维谷。
强送，对方理由充分，且抬出了“亲自说明”
，真闹到郡主面前，未必是郡主乐见的；不送，自己这趟差事就算办砸了，回去怎么交差。
她眼珠转了转，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冷了下来，将那托盘往旁边跟着的小丫鬟手里一塞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语气也硬了几分：“既然夫人和大小姐执意如此，我也不敢勉强。”
说罢，，转身便走，
直到梁嬷嬷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，柳惜慧才像开口说话。
“昭儿，你……”
柳惜慧看着女儿，眼中忧色未散，“这般驳了郡主的面子，她岂会善罢甘休？”
叶逢昭扶着母亲坐下，淡淡道：“母亲，有些面子，不是我们给，她就会要的。
她今日送来这燕窝，本就不是真心关怀。
我们收了，是示弱，让她觉得下次可以变本加厉；不收，至少表明我们并非任人揉捏的面团。”
柳惜慧望着女儿沉静的侧影，自己女儿，是真的不一样了。
梁嬷嬷走后不过一盏茶功夫，院门外又响起脚步声。
这次是个面生的年轻媳妇子，穿着豆绿衫子，眉眼伶俐，在门外规规矩矩行礼：“给柳夫人请安，给大小姐请安。
郡主娘娘请大小姐去花厅一趟，说是新得了些时兴料子，想着大小姐刚从外头回来，许是缺些鲜亮衣裳，请大小姐去挑挑看。”
柳惜慧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，指尖泛白：“昭儿，这……”
叶逢昭神色未变，对门外道：“有劳回禀郡主，我稍后便到。”
那媳妇子应声退下，脚步轻快。
屋内静了一瞬。
柳惜慧放下凉透的茶盏，声音发涩：“料子只是个由头。
郡主定是要问方才燕窝的事，你……”
“母亲宽心。”
叶逢昭起身，理了理素净的衣袖，“总是要走这一遭的。”
柳惜慧看着女儿单薄的背影，喉头哽咽：“万事小心。”
叶逢昭松开母亲的手，掀帘而出。
廊下晨露未晞，云黛还垂首立在兰草旁。
“云黛。”
云黛肩头一紧，慌忙转身行礼：“大小姐。”
“你是我父亲亲自选来伺候母亲的。”
叶逢昭声音平静。
云黛头垂得更低：“是，奴婢是相爷拨来的。”
“既是父亲选的人，该是个伶俐的。”
叶逢昭走近半步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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