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凉冰笑着，口气却非常认真，“公司正在上升期，我们不缺养一个程序员的钱，只要他符合标准，我可以让技术总监亲自把关。”
杜蔷薇看了她一眼，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，隐隐约约的情绪。
这份情绪隐藏在层层笑容之下，隐匿而难辨。
她迅速回过头。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
凉冰还想再说什么，但被杜蔷薇打断。
“我们仍旧处在伦理审查之下，莫甘娜。”
“是吗？”
那个称呼让凉冰的脸色沉了沉，她索性直言道：“那我们现在在做什么？”
“没做什么。”
杜蔷薇下意识想怼回去，但最终，她还是换了一副委婉的口气，“不管怎样，谢谢你的好意，我的意思是，这可能违反某些准则，为了不影响我们的合作，这个问题请到此为止吧。”
某些时刻，杜蔷薇能够意识到潘多拉魔盒正在开启，所以她需要摆正姿态，即便对方看起来彬彬有礼。
总而言之，她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凉冰利用，而且特殊招募的行为也有利益输送的嫌疑，即便凉冰将它包装得大公无私。
说话间，远处语琴一路小跑过来，告诉两人自己订了披萨在会议室，请凉冰和杜蔷薇前去用餐。
后者刚跟凉冰拉开距离，如今巴不得语琴过来解围，也就顺势先走一步。
凉冰看着杜蔷薇的背影消失在绿化带的拐角处，直到手机响起，她掏出来看了一眼，发现是银行顾问的电话。
“你先去会议室。”
随口打发走了语琴，凉冰侧过身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嘿，凯莉。”
“你好，莫甘娜，希望没打扰到你用餐。”
两人简单寒暄几句，凯莉便进入了正题。
“你让我调查的那家公司……威尔纳德集团，我查看了他们的财务模型，他们内部对收购案的判断趋向于保守，或者说，如你所料，他们确实存在分歧。”
凉冰眼珠子一圈，“怎么说？”
“我打听了一下，包括与他们有业务往来的其他公司，董事会对收购持怀疑态度，他们不是特别希望在这个节点进入哥联的新闻市场，尤其是纸媒，但他们的CEO是支持的。”
威尔纳德集团是英国一家老牌媒体公司，最近市场传出他们正在与天城媒体集团洽谈传统媒体公司的交易，双方很可能会在近期的达沃斯论坛上敲定这个事儿——这个消息，凉冰作为天城董事其实已经通过集团的内部邮件得知了，但凯莎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上心。
凉冰沉默了一阵，她记得之前卡尔也跟自己聊过想要收购天城的纯报纸产业，但因为凯莎的插手而告吹，如今看来，卡尔无论是私下联系凯莎还是妄图通过自己一蹴而就，都不太好走，从而让天城被正在扩张中的威尔纳德集团盯上了。
不过对于凉冰来说，她可不想放过这么一个给凯莎塞口屎的机会。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凉冰挂掉了电话。
思考片刻后，她又转手拨通了情报顾问的号码。
“嘿，安德森，是我。
我们长话短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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