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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，箭簇没入血肉的声音在喧嚣的战场格外清晰。
“阿古拉姐姐！”
念雪的惨叫声撕心裂肺。
赵衡猛地回头，看见阿古拉的后背插着支箭，鲜血染红了衣袍，像朵骤然绽放的花。
他目眦欲裂，抓起地上的弯刀，疯了般砍向身边的蒙古兵，刀刀致命，很快杀开一条血路冲到她身边：“你傻不傻！”
阿古拉看着他眼里的惊惶，突然笑了，嘴角溢出的血染红了苍白的唇：“我……我是狄国公主……护着……护着盟友是应该的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，视线开始模糊，却死死攥着他的手腕，“别……别告诉念雪……我是故意的……”
她怕念雪知道，她挡箭不是为了盟友，是怕赵衡眼里的惊惶变成永远的痛——哪怕那惊惶从来都不是为她。
赵衡的喉结滚动，想说什么，却被蒙古兵的呐喊声打断。
张将军在箭楼上大喊：“蒙古兵的主力来了！
我们快守不住了！”
关外的荒原上，黑压压的铁骑像乌云般压过来，马蹄声震得城楼都在发颤。
赵衡抱着阿古拉，看着她渐渐失去血色的脸，又看了看身边哭成泪人的念雪，突然将断剑塞进念雪手里：“守住这里！”
他抱起阿古拉，转身往城楼内侧跑，声音硬得像铁：“昭华！
跟我来！
我们去野狼谷！”
昭华的双剑立刻跟上，目光在他怀里的阿古拉和念雪之间转了圈，最终还是咬着牙跟了上去。
她知道赵衡想做什么——他要带着阿古拉去野狼谷设伏，用自己当诱饵，引蒙古兵进入包围圈。
念雪看着他们消失在城楼的拐角，又看了看关外越来越近的铁骑，突然举起断剑，对着城楼下的士兵大喊：“跟我杀！”
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，却异常坚定，像株迎着刀锋生长的花。
而赵衡抱着阿古拉往野狼谷跑，怀里的人越来越轻，呼吸越来越弱。
他看着她苍白的脸，突然想起在溪边，她替他拂去头发上的焦灰时，指尖的微颤；想起在密道里，她用铁叉顶住石板时，决绝的背影；想起她递羊皮卷时，别过脸的羞涩……原来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，全是她没说出口的心意。
野狼谷的风越来越急，吹得旌旗猎猎作响。
赵衡将阿古拉藏在岩石后，捡起地上的弓箭，目光投向谷口的方向。
蒙古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，像在敲着催命的鼓点。
他不知道阿古拉能不能撑到援军来，不知道念雪能不能守住雁门关，更不知道自己这一去，还有没有回头的机会。
只有怀里残留的温度，和那半朵海棠木簪的刻痕，在提醒他——有些情，错过了，可能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谷口的阴影里，蒙古兵的先锋已经出现，弯刀的寒光在阳光下闪烁，像道冰冷的闪电。
赵衡的箭搭在弦上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岩石后阿古拉的方向。
她还活着吗？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谷口就传来一阵呐喊，蒙古兵的铁骑像潮水般涌了进来。
赵衡深吸一口气，松开了弓弦。
箭，破空而去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，在他转身的瞬间，岩石后的阿古拉缓缓睁开了眼，嘴角带着抹苍白的笑，手里紧紧攥着片从他衣袍上扯下的布，上面沾着他的血，红得像团燃烧的火。
未完待续。
：（）侠客烽火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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