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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山脸色数变，终有痛苦之意，蓦地喝道：“那我能做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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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对赵恒所为并不认可，铮铮铁骨自然对屈辱议和并不赞同，可他虽得赵桓器重，赵桓却是犹豫寡断之人，他聂山哪怕竭尽所能，时局却是益发糟糕，内心难免痛苦。
听沉约质问，聂山的痛楚、不甘之意倏然爆发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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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约反倒平静了下来，“你名字改了，心也改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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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山一怔，他听到沉约的重复言语，那一刻竟如当头棒喝，悟出不同之意，倏然叫道，“你是谁？我……认得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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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道始终都在，不同的人，看到的境界却是大相径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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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约内心微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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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年岁岁花相似，岁岁年年人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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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只过一年，可如今的汴京城和他当初所见截然不同，他用心点醒的李纲、宗泽、韩世忠、梁红玉等人悉数不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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琴丝没有说错，他沉约要面对的，远比他在1125年遇到的情况要艰难许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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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金人兵临城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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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汴京城能打的人，似乎一个都没有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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朽木难凋，粪土之墙不可污，众多人习惯软骨乞讨，你如何能让其变成钢筋铁骨？p
唤醒一个迷失心性的正义人士，远比要改变一个自幼三观崩坍的人要简单。
由此可知，三观不正之人的证道之路，肯定比守正之人要艰难，因为他们若不除污浊之念，心性始终困在污垢之中，淤泥只有益发的增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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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和数学中疯狂的泳池管理员般，你若是对泳池的注水量始终大于放水量，你还想清空泳池，那岂不是痴的？p
沉约深明此理，遂以聂山为突破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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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需要汴京的血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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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下境况，唯有血性才能让汴京人自救，屈辱的奢求金人的温柔对待，那无疑是蠢不可及的行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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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约在唤醒聂山的血性，可他没想到，他似乎还唤醒了聂山的记忆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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