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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一会。
刘三婆叹了口气。
她走到墙角，把一碗米放在地上，又倒了一点水在米上。
“吃吧，”
她说，“吃饱了上路。”
她退回来，示意大家别出声。
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。
他的眼睛还是盯着墙角。
几分钟后，刘三婆走到墙角，看了看那碗米。
米少了。
原本满满一碗米，现在少了一小半。
米粒散在地上，像是被人抓过。
“他吃了。”
刘三婆说。
“吃了就能走了？”
陈福问。
“不一定，”
刘三婆说，“但至少肯接受供奉了。
这是个好的开头。”
她收拾了东西，临走前交代：“晚上再供一碗米，一碗水。
供的时候说清楚，是给谁的。
说完就退开，别看他吃饭。”
媳妇问，“怎么看？我们又看不见他。”
“你看不见，但孩子看得见。”
刘三婆说，“供饭的时候，别让孩子在场。”
晚上，陈福在墙角供了一碗米一碗水。
他按照刘三婆说的，对着墙角说：“李老栓，吃饭了。
吃饱了上路，别缠着孩子了。”
说完，他退到炕边。
媳妇抱着孩子在隔壁屋，没让孩子过来。
陈福盯着那碗米。
一开始没什么变化。
几分钟后，米碗里好像动了一下。
一颗米粒从碗里滚出来，掉在地上。
接着又一颗，又一颗。
不是自然滚落，而是像是被人用手指拨出来的。
碗里的米在慢慢减少。
陈福移开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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