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砰。
徐年大脑中模拟出的闷响。
女人摔在离他三米远的人行道上,身体扭曲成一团:一条腿压在身下,脖子歪折,脸侧贴着地面,半边脸颊碎了,但那双完好的眼睛还睁着,正对着徐年的方向。
徐年猛地后退一步。
然后她动了。
那条压在身下的腿抽搐了一下,膝盖发出骨骼摩擦的声响。
她用手肘撑地,手指弯曲,指甲缝里有血和碎屑。
她的头一点点抬起,颈部左右摇晃。
然后她站起来了,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,向徐年逼近。
徐年转身就跑。
他冲进地铁站,几乎是撞开闸门冲下楼梯。
地铁刚好进站,他跳上车厢,一分钟后门在身后缓慢关闭。
透过窗户,他看见她出现在站台另一端,白色裙子沾满污渍,身体扭曲但笔直地站立着,眼睛追随着列车。
地铁上挤满了人,她似乎无法靠近人多的地方,虽然这只是他侥幸的想法。
那天晚上,徐年没睡。
他坐在沙发上,直到天亮。
早晨七点,他洗了把脸,决定去公司。
人多的环境或许能让他感到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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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快速挤上地铁上,站着抓住扶手,闭上了眼睛。
列车进入隧道,他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,黑暗的窗户映出车厢内的景象。
在倒影里,他看见自己身后站着一个白裙子女人。
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方,碎掉的脸贴得很近。
徐年猛地回头。
身后是个穿运动服的女孩,戴着耳机,被吓了一跳,眼神异样地看着他。
“对不起。”
徐年低声道歉,转回头。
车窗倒影里,那个白影消失不见了。
中午,徐年在公司食堂吃不下饭。
他打开手机,无意识地搜索“跨江大桥自杀”
。
几条本地新闻跳出来。
最近的是两个月前,一个二十三岁女性跳江自杀,尸体三天后在下游被发现。
姓名:宁霜。
照片上是一张证件照,清秀的脸,长发,微笑着。
徐年盯着照片。
脑海里猛地闪过一段画面。
竟然是她。
他点开详细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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