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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言压低声音，眼睛不断瞟向门口，“不是只有眼睛。
前天晚上我在教室补作业，睡着了。
醒来时已经十点多。
我收拾东西准备走，然后听见走廊有声音。”
“什么声音？”
“很多人，在念书。
背课文，背公式。
我偷偷看看了一眼”
许言吞咽口水，“那些画像的嘴在动。
一开一合，很同步。
然后它们的脸慢慢转向我的教室。”
“怎么可能！
你和老师反映了吗？”
“说了。
王老师说是我压力大，建议我休学一周。”
许言苦笑，“但我不能休学，我爸会打死我的。”
程阳想起自己的父亲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最后他说：“或许真的是学习压力大了，产生了幻觉？”
“不是幻觉。”
许言拉开校服袖子。
小臂上有几道抓痕，皮肉轻微外翻。
“昨晚我复习到半夜，睡着了。
梦见有东西抓我的手，让我写字。
醒来时，我发现自己在做数学题。
手里拿着笔，草稿纸上都写满了。
但我不记得我写过。”
程阳看着那些抓痕，一时接不上话。
许言放下袖子，“我先走了”
第二天，许言没来。
第三天也没来。
第四天，王老师在课堂上说，许言因为健康原因暂时休学。
但课间时，程阳听见两个女生小声议论。
“许言疯了。”
短发女生说，“我妈在医院工作，说许言半夜被送进去的，一直喊‘别让我做题’。
学习学魔怔了吧。”
“他成绩不是一直中游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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