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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她觉得很温暖，很幸福。
这些年，陪着眼前这个男人做了许多事，她知道，自己不得好死！
能陪着他，能护着他，能死在他的怀里，她倒是觉得，这是最好的死法了。
恍惚之间，她好像回到了十二年前。
他还是个秀才，自己中毒后醒过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。
天下着暴雨，他也是这样将自己护在怀里，还一点一点搓着自己的手臂。
他好看的脸，像红透的番茄，支支吾吾地说，“姑娘，我没有恶意。
我看你昏迷不醒，又在这荒郊野外，才将你带到破庙中来。”
“我见你浑身冰冷，想着这样才能让你温暖一些。”
“姑娘，这是我仅剩的一块饼，你先吃。
等明日天亮了，我再进城给你买点吃的，再买些药！”
“姑娘，这是我刚回来的路上看到的花，觉得特别漂亮，像你一样，所以想着摘回来送给你！”
“姑娘……”
破庙里那一夜开始，从他把身上仅有的东西都让给自己开始，从他好看的薄唇，一声一声叫自己姑娘开始，双枝就开始忘记了自己。
忘记了自己曾经的过往，忘记了自己曾经想要过的生活是什么样。
开始以他为中心，为了他，可以做一切，包括杀人。
这些年，无论他决定做什么，自己都陪着他。
午夜梦回的时候，自己也被吓醒过。
看到那些孩子的时候，自己也曾心软过，可是为了他，她抛弃了所有，包括人性。
再一次回到他的怀里，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夜晚。
这一生，就这样结束也挺好了。
双枝闭上眼，满是血的手从他脸上滑落。
杨平呆愣住，眼睁睁看着手垂落到地上，再也没有举起来。
他愣了好一会儿，才轻轻喊了声，“双枝？”
没有人回应。
他又喊了声，“双枝？”
还是没有人回应。
他眼中慢慢蓄起泪水，将双枝紧紧锁进怀里，压着声音在双枝耳边呢喃，“又跟我闹脾气！”
“累了是吧？行，睡吧！
睡会儿！”
“我答应你，等我把这些坏人杀个七七八八了，我就带你回乡下去，我带你去我娘亲的坟头上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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