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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一去，就去了半年。
等他兴高采烈地回来时，听到了她前几日定亲的消息。
是一门极好的婚事。
是一门门当户对的婚事。
是一门他这辈子都比不上的婚事。
他拿着新买的水晶饺，站在她的宅子外面。
站在她曾经翻过，还不小心跌落的那面墙外，一个人站了一晚上。
看了一晚上月亮，看到第二天太阳升起来。
只是他没有看到他心爱的小姑娘。
再见面，是半个月以后，朝廷下旨奖赏他们。
她是跟着一起来的，她找个机会和他说话，只是，现在不能像从前了，他们不能见面。
这一次，她坐在马车里，他站在马车外。
她看着车窗上的人影，轻声问：“你知道了，对吗？”
他点点头。
小姑娘鼻腔有了闷闷声，“你回来怎么不来找我？”
他闷声说道：“我来了，在墙外。”
小姑娘瞬间红了眼眶，“你就是这样，从来不肯主动一点，勇敢一点。”
他在马车外，站在车窗旁，饶是这样，也不敢抬头。
可即便是听着声音，她的委屈，他也听得清清楚楚。
心被钝刀一点一点地划拉，渗出血来，又被撒上盐。
他沉默了许久，才缓缓说出，“是我不配。”
马车里隐隐传出压抑的哭泣声。
他感觉自己眼睛里仿佛被刺进了许多尖刺，酸涩疼痛，眼泪欲滴。
赶紧闭上眼睛，紧咬后槽牙。
良久，马车里才恢复平静，小姑娘鼻音很重地说：“希望你以后好好的。
早点成家吧！
我希望看到你儿孙满堂，长命百岁！”
马车外的他，手心一滴接一滴的血落下，许久都没能说出一个字地回答。
就这样沉默着。
沉默到鸟儿被惊飞，他知道很快就有人要来了，才回答了一个字，“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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