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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俊把西装脱了下来，放到了车里，然后穿上了旧衣服。
母子两个人扫房的进度明显快了。
母亲的房里有一个黄色的木柜，柜子足足有一米高，两米长。
这个柜子自从陶俊的养父去世后就再也没有动过，周惠莲想这么多年都没打扫柜底了，所以叫陶俊挪一下。
陶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终于挪动了木柜，果然柜地下有一层厚厚的灰。
“妈，这有张照片！”
陶俊从灰尘中捡起一张照片，那是一张黑白的照片，仿佛就像是从时间尘埃中捡起一样。
周惠莲接过照片，用袖子擦了一下，她感到时光飞逝啊！
一晃二十年过去了。
“这是你爸！
咱们照的全家福，我以为找不到了，原来在柜底下。
你看看，那时你刚那么大，现在比你爸都高两头。”
陶俊帮母亲打扫完后，洗了脸，然后说：“妈，我姨妈给我买了一间公寓。”
周惠莲一愣，但随即明白了，强笑说：“挺好的。”
“在公司附近，您和我一起去市里吧？”
周惠莲明白杨晴在乎她的感受，没有直接提出让陶俊搬到她那。
“不了，我住不惯市里。”
“您以后就别去超市卖菜了，多累啊！”
“你妈一闲着就浑身不自在。
你在那里住吧，省得天天往家跑，挺累的。”
陶俊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开车走了。
晚上，周惠莲睡不着觉，于是拿出来那张全家福。
这张照片勾起了她许多回忆。
她的丈夫是一个老实憨厚的人，他穿着一身的中山装，陶俊在他们中间，正对着镜头憨笑，这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人啊！
照片的他们笑得很灿烂，其实当时周惠莲可是在强颜欢笑，陶俊他爸照这张照片没多久，便去世了。
“你倒好，不用守着一个秘密过一辈子！”
周惠莲带着哭腔对着照片中的陶俊他爸说着，“儿子现在归杨晴了，你看这是陶俊给我买的镯子，多好看啊！
他在市中心住，有车，生活好着呢。
陶俊不会忘了我的，只要他好好生活，我没有其他要求。”
周惠莲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，说道：“你说我们错了吗？”
空****的房间里，没有人回答周惠莲，只有照片中的丈夫默默注视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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