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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上重重画了一个叉。
“大哥说我天下无敌。”
他低声念道，唇角浮现出一丝近乎悲凉的笑意，“可谁能知道，这无敌之路，竟是踩着亲人尸骨走出来的？”
***
三日后，清晨。
长安城外灞桥之上，宇文士及乘轿赴朝。
忽闻路边林中杀声骤起，数十黑衣蒙面人持刀冲出，砍翻随从。
轿夫惊骇逃窜，抬轿跌落桥栏，翻滚坠入湍急河水。
待护卫赶至救援，只见水面漂浮衣冠，不见人影。
消息传回涿郡时，宇文纵正在校场练兵。
他听完汇报，只轻轻说了两个字：“焚营。”
当晚，北境一处荒谷燃起熊熊大火，百余具尸体横陈其间，皆为异族装束，胸口烙有狼头印记??正是薛延陀死士标志。
与此同时，李玄霸入宫奏报：“宇文士及遭蛮夷刺客袭击，不幸溺亡。
臣已下令彻查，誓为朝廷讨还公道。”
太后震怒，下令关闭四门，严查出入人员。
唯独未疑宇文纵。
而就在同一天夜里，天子驾崩的消息秘密传出宫墙。
宇文纵接到快报时，正站在城楼之上眺望星空。
他仰头饮尽一杯烈酒，将杯掷于地上，碎裂声惊起飞鸟。
“传令全军??明日辰时，整装待发，开赴长安！”
亲兵领命而去。
他独立寒风之中，低声说道：“阿爷，您说过，忠孝难两全。
今日孩儿既不能全忠，也不能全孝……那就让我做个乱世枭雄吧。”
远处雷声隐隐，乌云压境。
长安皇宫深处，年仅八岁的新君登基，太后垂帘听政。
诏书尚未宣读完毕，一份紧急奏章已被递入内廷??
>“启奏太后：涿郡总管宇文纵率大军五万，已抵函谷关，声称‘勤王护驾’，请旨定夺。”
殿中一片哗然。
唯有那位曾在幽静府邸吟诵天机的老者，此刻拄杖立于宫墙之外，望着漫天阴云，轻叹一声：
“狼已入室，虎将出柙。
这一局棋，终究还是开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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