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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李启明来了，一点点把他的壳撞出缝。
风吹进来，有冷的，也有热的。
晚上，父亲来家里送菜。
他拎了半只鸡、一袋青菜、两斤排骨。
进门时，李启明正在客厅做张老师布置的训练：把红色卡片递给李卫东。
“红色给我。”
李启明低头看卡片。
“红色。”
他拿起蓝色。
李卫东说：“不是。”
李启明把蓝色放下，又拿起黄色。
李卫东深吸一口气。
父亲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，小声说：“要不歇歇？”
李卫东没理。
“红色给我。”
李启明忽然把所有卡片一把推开。
卡片散了一地。
父亲立刻说：“不弄了不弄了，孩子累了。”
李卫东的火一下上来。
“他一推就不弄，那以后什么都不用弄了。”
父亲皱眉：“你跟他发什么火？他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那你吼他干什么？”
李卫东站起来：“我吼了吗？”
父亲被他噎住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李启明坐在地上，捂住耳朵，身体开始前后晃。
李卫东看见他的动作，心里一沉。
父亲也看见了，立刻闭嘴。
李卫东蹲下，把散开的卡片一张张捡起来，放回盒子里。
他没有再训练。
“启明，去排车。”
李启明慢慢爬起来，抱着红积木去了电视柜旁边。
父亲站在一边，脸色不好。
“我不是说你不能教他。”
李卫东把盒子盖好。
“你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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