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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:“嗯。”
父亲下午两点来。
李卫东给他开门时,脸色已经很差。
父亲没有说什么,把手里的菜放进厨房,又看了一眼李启明。
孩子坐在地上排石子。
那些石子是从公园带回来的,李卫东回来的路上没注意,他竟然抓了一把装进口袋。
父亲蹲下看。
“公园的?”
李启明低头摸石子。
“石。”
李卫东站在门口,听见这个字,愣了一下。
父亲也愣了。
“他说石?”
李卫东点头。
父亲脸上慢慢露出一点笑。
“挺好。”
他说。
“闹一场,还带回来个字。”
李卫东靠在门框上,忽然觉得腿软。
父亲抬头看他。
“睡去。”
李卫东没有再硬撑。
他回房间,吃了药,躺下。
白天睡觉对他来说很难,尤其家里还有别人。
他躺在床上,听见客厅里父亲翻绘本的声音,李启明摆石子的声音,厨房水烧开的声音。
每一个声音都牵着他的神经,让他想出去看看。
可他太累了。
累到最后,连担心都担心不动。
睡着前,他听见父亲在客厅里慢慢说:“石头。
红石头。
白石头。”
过了一会儿,李启明很轻地跟了一声。
“石。”
李卫东闭着眼,嘴角动了一下。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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