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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分钟，有个孩子跑过来问他：“你为什么不说话？”
李启明不回答。
那个孩子又问：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？”
他伸手想碰红积木。
李启明猛地把积木抱紧。
老师赶紧过来引导。
那孩子没恶意，只是好奇，被老师带走后还回头看。
李启明开始捂耳朵，身体前后晃。
第二十五分钟，班里开始唱歌。
音乐一响，他尖叫起来。
李卫东在教室外听见，立刻进去。
他把李启明带到走廊，蹲下，重复：“音乐响，出来了，安静。”
李启明哭得满脸通红，抓着他的袖子不放。
园长站在不远处，表情有些为难。
她没说不能收。
但李卫东已经看懂了。
回家后，母亲抱着李启明的小书包，坐在沙发上哭。
她哭得很压抑，怕吓到孩子，嘴唇咬得发白。
李启明坐在地垫上，听见声音，抬头看她。
“不要奶哭。”
母亲立刻捂住脸。
“奶不哭。”
可眼泪还是从指缝里掉下来。
李卫东坐在餐桌旁，没有劝。
他也很累。
不是身体上的累，是那种看见一条路，走过去，发现路口竖着一块牌子，上面写着“不适合你”
。
再换一条路，又是同样的牌子。
你知道牌子没有恶意，可还是难受。
父亲从厨房出来，手里端着一碗面。
“先吃饭。”
没人动。
父亲把面放到李卫东面前。
“路慢慢看，不是今天就定。”
李卫东看着那碗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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