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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启明把灰车往前推了一点。
“爷接？”
李卫东一顿。
父亲马上说：“对，爷爷接。”
李启明看着李卫东。
他还在等李卫东确认。
李卫东说：“周三爷爷接，东在家。”
李启明皱眉。
“东接。”
“周三爷爷接，回家见东。”
这句话对他来说太难，李启明显然不太接受，呼吸有些急。
李卫东把三辆车摆给他看。
红车是启明，灰车是爷爷，另一辆蓝车是东。
灰车带红车走，最后到蓝车这里。
“爷爷接启明，回家见东。”
李启明看着车。
父亲和母亲都不说话，怕打扰他理解。
过了很久，李启明伸手，把红车推到灰车后面，又推到蓝车旁边。
“见东。”
李卫东松了口气。
“对，见东。”
李启明低头，重复了一遍：“爷接，见东。”
这是一个新的顺序，他还不喜欢，但他开始接受。
那天晚上，李启明睡前确认了十几遍。
“周三？”
“周三爷爷接。”
“见东？”
“回家见东。”
“东在家？”
“东在家。”
“爷接？”
“爷接。”
问到最后，李卫东的耐心快用完了。
可他看着李启明紧紧抓着红积木的手，还是一遍遍答。
李卫东按着自己的太阳穴，又答了一遍：“爷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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