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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秦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法医，头发花白，动作却利落精准，
也是林涔的大师兄。
林涔上学时便听闻他的传奇，如今共事后更要多来会会这个“行走的教科书”
。
走出解剖室，深秋的晚风刮在脸上，带着一股干净的寒意，驱散了鼻尖萦绕不去的福尔马林味道。
嫌疑人的血卡还没采集，好在医院离局里不远，林涔拎起采集箱，动身前往公安医院。
暮色四合，路灯次第亮起，在她清冷的侧脸投下晃动的光影。
脚步在空旷的走廊里发出清晰的回响，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了数小时前，那个猝不及防的重逢现场。
那双扶住她手臂的手，温暖而有力，带着熟悉的皂角清香，却又混合了陌生的、属于烟草和冷风的气息。
她抬起头，撞进江钰眼中的瞬间，心脏几乎漏跳了一拍。
那声“师姐”
。
分明是记忆里熟悉的声线，却裹着砂纸打磨过的粗粝，在称呼她的瞬间，声带绷紧得像随时会断裂的弦。
这种刻意的疏离比直白的冷漠更伤人。
仿佛她们之间那些共同熬过的夜、分享过的秘密、交织过的青春，都不过是档案室里蒙尘的旧卷宗。
她想起江钰递来巧克力时颤抖的指尖，想起那人喉结滚动的频率与心跳共振。
细微的破绽像萤火，在八年离散的荒原上明明灭灭。
当时若再多看一秒，或许......
或许就会失控揪住对方笔挺的皮衣领子，把那些哽在喉咙的诘问砸进她怀里：
为什么？为什么？为什么？为什么？
无数个困扰日夜的为什么，固执又偏执的人需要清晰且合理地解释。
不过，还好见到她了。
这几年的兜兜转转也算值了。
晚风卷起几片枯叶擦过脚边，林涔深吸一口气，将采集箱换到另一只手。
金属箱角磕在肋骨上，钝痛让她骤然清醒。
有些答案，或许比永不相见更残忍。
刚上二楼，就看到一片混乱。
藏蓝色的警服和白大褂混杂在一起，围在病房门口。
林涔快步上前，正好目睹了江钰和陈钊那场完美到近乎艺术的配合。
压制、安抚、注射，一气呵成，冷静、果决、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控制力。
“什么时候还会这些了......”
林涔目光有瞬间的停滞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诧异。
想起警校时期围观过她的模拟案例，抓捕动作还略显......
嗯，滑稽。
林涔的嘴角忍不住上扬，瞬间又恢复如常。
嫌疑人被重新稳妥地拷在病床上后，江钰抱着膀子站在床边，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林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，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。
重逢以来筑起的所有冷静，在这一刻险些崩塌。
那些被刻意压抑的质问，几乎要冲破紧闭的唇齿。
工作优先，工作优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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