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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画什么？”
“我还没想好。”
她说，“但我可以画。”
王老师点了点头，记下了她的名字。
沈溪坐下来。
林念念回头冲她眨了眨眼睛。
“我就知道你行。”
林念念小声说，“上次我看到你笔记本上画的那些星星了，超级漂亮。”
沈溪愣了一下。
那本笔记本。
最后一页。
密密麻麻写满了同一个名字的笔记本。
“你翻了？”
“就翻了一页。”
林念念吐了吐舌头，“不好意思啊。
但你画的星星真的很好看。
我们是不是有什么浪漫的暗号？画星星，感觉很有故事。”
“没有。
只是随便画的。”
林念念意味深长地“哦”
了一声，但没再追问。
沈溪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。
画一幅画。
画什么呢？
她想到了参宿四。
那颗红色的超巨星，距离地球六百四十光年，随时可能爆炸。
它的光走了那么远的路才到我们面前，我们看到它的时候，它可能已经不在了。
可是它还在发着光。
还在夜空里亮着。
还在被人看见。
她在笔记本的空白页上，轻轻画下了第一笔。
是一颗星星的轮廓。
五角星。
不对。
参宿四不是五角星。
她在旁边重新画了一颗不规则的圆形，周围有扩散的光晕，微微泛着红——虽然铅笔画不出红色，但她用了不同深浅的线条来表现那个颜色。
然后她在旁边写了一行字。
“六百四十光年。”
周六早上，沈溪出门买菜。
她的眼睛又模糊了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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