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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足够了。
“红色。”
陆清野的声音沙哑而急促，“极光上面的红色，很淡，但看得很清楚。
在绿色光带上方，有一层粉红发着光，跟参宿四一模一样——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不是用眼睛看到的。
是你告诉我的。
你说红色在绿色上面，参宿四的红，在北极的夜空中炸开了。
我好像真的看到了。”
她把脸转向天空，把盲杖横放在膝盖上，“这里没有望远镜，没有天文台，没有圆顶上的裂缝。
但这里是北极。
极光在头顶发光，你说的话在耳朵里发光，参宿四的红在想象中发光。”
陆清野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从下往上看着她的脸。
极光照亮了她的脸——那张他画了无数次又涂掉了无数次的脸。
他用手指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。
“沈溪，你在车站问我的那个问题。
你想知道答案。”
她屏住呼吸。
“十二月三十号。
北极村。
极光下面。
你说过要在这里告诉你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高中第一次在天文台问我有没有想留住的人。
那时候我说‘有。
但没有。
’”
“我记得。”
“现在答案是——‘有。
而且不是没有。
’陆清野想留住的人是沈溪。”
极光在他们头顶缓缓流动。
绿色光幕在夜空中舒展、扭曲、重生，红色极光已经完全褪去了，但绿色的光还在，把整片雪地照得如同白昼。
沈溪把手从手套里抽出来，摸索着碰到他的脸颊，然后把手往后收了一点。
“你哭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骗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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