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尹天又走回书桌，翻开题本开始做题，几分钟过去，第一道题的题目她只勉强读完一半。
林泠月的目光一直落在尹天身上，一刻也不曾离开。
“尹天，你吃过饭了吗？我准备煮面，你要吃吗？”
现在都快下午三点了，这个人怎么才要吃面？
“你没吃午饭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给你煮吧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来就好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尹天太生气了，因为林泠月企图掩盖罪行的行为和自己混乱的精神。
林泠月安静地等尹天煮面，又安静地吃完面，最后把碗洗干净坐回到沙发上。
“林泠月，昨晚的事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？”
林泠月闻言走过来，跪坐在尹天腿边，仰头看着尹天。
“尹天，不要做我的朋友了，做我的女朋友吧，我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，我能追求你吗？”
尹天猜测过无数种解释，也没想到林泠月会说出这种话，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，很久很久是多久，从鹭汀开始，还是从医院天台开始？
“解释。”
“我昨天晚上没有喝醉，我就是忍不住了，对不起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我原本想慢慢来的，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爱你，可是尹天，你每天都在勾引我，我真的好辛苦。”
尹天气极反笑，怎么一切都成自己的错了，还有什么叫勾引，她做什么就勾引林泠月了？
林泠月越解释问题越多，没有一句话是重点，没有一句话是尹天想听的。
“你先起来。”
林泠月没有动，尹天只好自己坐到地上。
“林泠月，你喜欢我什么？”
“……太多了，我说不清。”
尹天发现林泠月有个习惯，逃避问题时喜欢侧低着头，往自己的右手看。
“你不说，我就走了，再也不回来。”
林泠月惊慌地抱住尹天，灼烫的呼吸吹到尹天的衣领里，使尹天全身寒毛触电一般倒立。
“我……不是一个好人，尹天……我身上仅有一条裂缝，很狭窄，连信纸都塞不进来，有时候外面天气好，我就扒在上面看，缝隙前人来人往，只有你，一直在那里，起初我以为你是鲜花、虹霞、风雨、太阳，后来才明白，你是天空，永远高悬在我的头顶，只要抬头看，天空就倒映在我双眼里。”
尹天看不见林泠月的表情，只能用身体感受林泠月，她在发抖。
尹天很想让林泠月不要在这种时候写文章，念头一闪又觉得大概这就是林泠月的表达方式，如果不这样说，她只能憋在心里，把真实的自己掩藏在那道狭窄的缝隙之后。
“尹天，会有人不喜欢天空吗？你不知道你在我生命里有多么重要，但这不是你的问题，是我对你进行了隐瞒，因为我深刻地觉得自己配不上你，无关家庭、性别、理想，只涉及我这个人的本心……我太贪婪了，永远无法满足，同时也太胆怯，冲破不了自身的束缚，我害怕你和这样的我在一起会很痛苦。”
林泠月静默了，好像竭尽全力后的死机。
尹天仍然不清楚林泠月爱自己的原因，不清楚林泠月如此痛苦的理由，她只是相信了这份热烈和孤独，感受到了林泠月与自己灵魂的相似性。
尹天的心被揉搓着，酸涩疼痛，眼泪不停地淌下来，却不再是莫名其妙的哭泣。
她何德何能可以拥有一个这样爱自己的人呢？尹天想要对这份感情做出回应，不想再看到面前的人如此失控。
“林泠月，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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