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才一秒记住【热天中文网】地址:https://www.rtzw.net
内容包罗万象,诸如文教方面:改革科举制,废除八股,改试策论;开办学堂,提倡西学,派人出国留学游历;准创报馆和学会,开启民智。
政治方面:实行君主立宪,设立议会,允许大小臣民上书言事。
经济方面:修筑铁路,开采矿产;改革税政,编制国家预算;鼓励开垦荒地,提倡私人办实业;奖励新发明、新创造。
军事方面:严查保甲,实行团练,裁减旧军,督练新军。
毋庸置疑,诸般变法新政,出发点都不错,构想也不无道理。
然构想仅停留于上谕,远远不够,还得有人推行,落到实处,否则无异于废纸一堆。
谁来推行和实施呢?要么依靠朝廷内外臣工,一件件贯彻下去,要么打破现有官僚体系,重建新机构,重选新官吏,责任到官到吏。
一句话,事在人为,没人则一事无成。
若照李鸿章设想,先推行新学,经二十年新式教育,新人辈出,始可推新政,行新学。
光绪和维新党人无此耐心,以为新政行诸于文,以上谕颁发出来,便万事大吉,至于可不可行,由何人实行,似乎与他们无关。
殊不知世间事,知易行难,嘴里说,纸上写,谁都会,真正落到实处,则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
朝臣渐渐看穿,这帮维新党人,一无官场历练,二无谋事经验,纸上谈兵,笔底生花,没太大问题,欲真正成就事功,恐怕指望不上。
嘲笑,批评,反对,各种声音开始出现,流播部院,传入宫中。
光绪不乐,隔空大骂朝臣,不肯响应和拥护新政不说,还指手画脚,大放厥词,不是与天下苍生为敌么?扬言谁反对新政,摘谁顶戴,办谁重罪。
气氛越发紧张,以至人人自危,从庙堂至地方,不满情绪越来越浓,明里暗里的抵制愈来愈厉害。
以往制度制订、执行和监督,皆交礼部负责,新政撇开礼部,任由康梁诸维新人物捣鼓,礼部官员自然不爽,憋了一肚子气,只不过敢怒不敢言而已。
偏偏礼部年轻主事王照与康梁新党走得近,也凑热闹拟了条陈,奏请光绪游历日本及欧美各国,以增长见识,有效行使新政。
主事无权面圣,只能由尚书或侍郎等堂官代递。
礼部满尚书怀塔布和汉尚书许应骙看不惯康党得势,拒不接收王照条陈,其他满汉侍郎也把脸扭到一边,不理不睬。
王照拂袖而去,赶往广东会馆,向康有为一番控诉。
康有为入宫面禀光绪,大骂礼部。
惹得光绪怒不可遏,愤然革去礼部满汉尚书和左右侍郎共六堂官职务。
忽想起李鸿章纯属多余人物,干脆也一罢了之,毋庸在总理衙门行走,免得有事没事入衙晃悠。
还不解恨,又一口气裁掉詹事府、通政司、光禄寺、鸿胪寺、太常寺、太仆寺、大理寺,湖北、广东和云南三省抚衙也被撤去,巡抚职能移并同城督府。
然后赐王照三品顶戴,赏谭嗣同及内阁侍读杨锐、候补主事刘光第、候补中书林旭四人四品卿衔,在军机章京上行走,参预新政,有关新政诏书,皆由四章京代拟颁发。
四人名为章京,实为宰相,自然志得意满,盛极一时。
人事一乱套,局势开始失控。
大小臣工战战兢兢,能不出门不出门,能不见人不见人,万不得已出门见人,也大气不敢出,装聋作哑,生怕哪句话说错,引火上身。
各部院关门落锁,人影依稀,落叶满阶。
种种谣言不胫而走,说什么的都有。
传得最凶最离谱者,莫过于光绪易衣冠,剪辫发,废礼乐,改纪年,全盘西化,大清指日即亡。
虽说慈禧远居颐和园,城里乱象仍没法逃过她灵敏的耳朵。
她也清楚,大清羸弱,非变法不可,才放手让光绪主持新政,岂料光绪太过激进,大打出手,今天革这个,明天罢那个,竟至头脑发热,将礼部六堂官全部扫地出门,一家伙裁去十数部门,砸掉多少人赖以活命的饭碗。
没人愿意坐以待毙,礼部满尚书怀塔布去职后,让夫人赶往颐和园,凭借慈禧太后亲戚关系,一把眼泪,一把鼻涕,哭个痛快。
慈禧嘴上没说什么,心里已意识到,再让光绪胡闹下去,说不定大清真会亡掉,决定采取必要措施。
偏偏御史杨崇伊再次浮出水面。
他早不满康党做派,只因光绪主持维新变法,不便胡说八道,一直隐忍不发。
直到李鸿章被罢,他实在看不下去,赶往善缘庵,替他抱不平。
李鸿章经历太多浮沉,还在乎总理衙门行走不成?大度笑笑,不置可否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,请尝试点击右上角↗️或右下角↘️的菜单,退出阅读模式即可,谢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