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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睡了吗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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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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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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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说会儿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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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就隔着泥墙说话。
说村里的鸡。
说河里的鱼。
说山上的果子。
说明天要去哪里玩。
说到后来，一个人先睡着了。
另一个还在说。
说到嘴不动了。
说到声音没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先醒的那个敲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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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了吗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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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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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吧。
上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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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丕成没有上学。
西岸村没有学校。
只有村里一个老先生教认字。
老先生收三斗米当学费。
陈丕成的爹交不起三斗米。
阿福的爹也交不起。
所以两个小孩都没有上学。
但他们有自己的学校。
河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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