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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昊安没有拿回手机，他一声不吭地低着头，像是已经睡着了。
不远处开来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，沉青又在原地静待数分钟，杜昊安始终没有什么动作，他于是转身独自离开了。
轿车后排少了一道熟悉的身影，沉青微微蹙眉，听见驾驶座上的陆戈回头道：“先生临时有点急事，他让您不用担心他，马上就会赶回来。”
“嗯，”
沉青道，“送我去杜家。”
“好的。”
陆戈启动车子，笔直地向前开去，半小时后稳稳地停在杜宅前。
杜宅大门敞开，外院萧瑟冷清，空无一人。
沉青穿过外院，来到客厅里。
温婉端庄的贵妇静坐在沙发上，浅金的阳光洒落，勾勒出一幅娴静的美人画。
“季先生，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吗？”
薛淑雅微笑道，“我吩咐厨房熬了稠稠的小米粥，等会就可以喝了。”
“不用了，”
沉青在她面前坐下，彬彬有礼道，“我来这里是想问夫人要一件东西。”
薛淑雅道：“先生帮了杜家这么大的忙，只管说就是了。
但凡我有的，您都可以拿去。”
沉青道：“那么，另一枚摄魂铃——我的蛇骨也能给我吗？”
“……”
短暂的沉默后，薛淑雅脸上笑意不变，慢慢地拢了拢肩上的披肩。
“既然是季先生的东西，那当然应该原物奉还，”
她道，“请您稍等一下，我给您取过来。”
她优雅地起身去了二楼，等到再回来时，手中多了一个小盒子。
“这是您要的东西。”
“多谢，”
盒子轻轻落在手心，沉青慢条斯理道，“对了，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薛淑雅道：“嗯，您问。”
“你之前杀了李福润，又为了抹掉自己的嫌疑在我面前演了一场戏。”
沉青道，“你这么做，是因为你的孩子吗？”
“……”
又是一轮沉默，过了片刻，薛淑雅迎着沉青平淡如水的目光，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。
“您可真是……”
她道，“说得不太招人喜欢。”
沉青道：“因为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“那好。”
保养得当的纤白双手交叠，薛淑雅坦然与沉青对视，轻声细语道：
“人是我杀的，那又怎么样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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