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熟悉的怀抱不再温暖，李芸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，那个伴在身旁半生的母亲，真的不在了。
她流了太多泪，眼眶涩的生疼，以至于渐渐平静下来。
李芸从怀里直起身，伸手去解裹尸布的结。
她的手不自觉地发颤，解了好几次都失败了。
李芸胸膛剧烈起伏着，牙齿像是要把下唇咬破。
她深呼了一口气，终于将那个极易解开的结扯开了。
李母的惨状赫然出现在她眼底。
地牢中的灯光灰暗，掩盖了很多细小的伤口。
如今在烛灯的照耀下，每一道伤，每一处疤都无处可避。
李芸呼吸一滞，她看到了母亲的大掌鲜血淋漓，指盖全都被撅掉了。
一口气堵在喉间，不上不下。
她没敢继续看，脑海中响起来母亲对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。
枕下…
李芸连滚带爬地摸到了母亲的枕头，下面是一个钱袋，纹路却与李父的钱袋一模一样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旁边还放着个黑匣子。
李芸将钱袋轻轻放在地上，使劲扳开了那个黑匣子。
里面的东西让她当即瞳孔一缩。
那是一只蝴蝶发簪。
她渴求已久的蝴蝶发簪。
李芸不知道母亲到底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，但起码在她开口讨要之前，就已经准备好了。
她握着那只蝴蝶发簪，干涩的眼眶痛的快要爆炸。
娘她竟然都明白…那我…
李芸死死盯着发簪，一动不动。
直至发簪的尖头深深扎进了她的手掌中，鲜红的血迹才将她恍惚刺醒。
她缓缓松手，目光逐渐变得坚定。
她要杀了那个人。
一定。
蝴蝶发簪染了血，在李芸洁净的衣服狠狠划了一道，血迹蔓延，倒映在了叶逸的眼底。
他默默瞧着李芸神情，眸色沉了沉。
叶逸指尖灵光微聚，一只灵蝶蓦地跃出，拍打着翅膀飞向李芸。
灵蝶围着她转了几圈，最终落在了她的那只发簪上。
翅膀一闪一闪，似是要扇干她的痛苦。
李芸愣愣地望着这只不速之客，下意识抬眸看向它飞来的方向。
叶逸便这样与她四目相对。
李芸身后的一切都在慢慢崩塌，唯有她那双明亮的眼眸，于暗夜长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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