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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颤抖着手指，小心翼翼地探向林风的鼻息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咳……噗！”
林风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，又呛出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污血。
他艰难地、极其缓慢地，掀开了一丝眼皮。
眼神涣散，没有焦距，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。
“水……”
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，从他干裂染血的嘴唇里挤出。
“水？有有有！”
王富贵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手忙脚乱地在自己破烂的衣襟里掏摸，终于摸出一个瘪了大半的水囊，哆嗦着拧开塞子，小心翼翼地凑到林风嘴边，一点点地喂进去。
清凉的水流入口，似乎唤回了一丝林风的神智。
他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，看向赵峰消失的方向，又缓缓扫过自己扭曲的双臂和满身的血污，最后，定格在王富贵那张涕泪横流、沾满泥灰的胖脸上。
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带着劫后余生的、近乎疯狂的虚冷笑意，在他嘴角艰难地扯开。
“呵……打……打中了……”
声音细若蚊呐，却清晰地落在王富贵耳中。
胖子先是一愣，随即想起了赵峰嘴角那抹刺目的鲜红和臂铠上的拳印。
“打中了！
打中了风哥！”
王富贵猛地点头，眼泪鼻涕一起流，又哭又笑，像个疯子，“你他妈太牛了！
你把他打出血了！
聚元境啊！
内门前十啊！
被你打吐血了！
哈哈哈！
呜呜呜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，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抖。
林风眼中的那点微弱的光芒闪了闪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剧烈的疼痛和极致的虚弱再次袭来，眼皮沉重地合上，头一歪，彻底陷入了深沉的昏迷。
“风哥！
风哥你别睡啊！
醒醒！”
王富贵吓得魂飞魄散，使劲摇晃着林风，但对方毫无反应。
他颤抖着去摸林风的脉搏，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，但好在……还在跳！
“怎么办……怎么办……”
胖子急得团团转，看着林风双臂恐怖的伤势和不断渗血的躯体，心都凉了半截。
这荒郊野岭，前有狼（未知的窥视者）后有虎（可能回来的赵峰），风哥这伤势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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