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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篇。
第五篇。
一直到第十篇，了尘才喊停。
他把十篇经文并排摆在桌上，让周霁薇自己看。
“看出什么了？”
周霁薇看了看。
第一篇最快，字迹最工整，但笔画之间没有气息，像印出来的。
第五篇开始慢了，字迹没那么工整了，但笔画之间的连接变顺了。
第十篇最慢，字迹甚至有些歪，但——“第十篇最好。”
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写第十篇的时候，脑子里什么都没想。”
了尘看了她一眼。
那是难得的一次，周霁薇觉得他的眼神里有了一点近似于“满意”
的东西。
“继续抄。”
他说，“每天两个时辰。”
周霁薇没有问为什么要抄经。
因为她心里清楚，抄经不是练字，是练心。
了尘在教她一件很重要的事：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心都管不住，就什么都做不了。
而她，一个被寄养在寺庙里的“男孩”
，最需要的，就是管住自己的心。
也就是在这一年，了尘开始教她武功。
第一课不是扎马步，不是打拳，而是——“去，把后院那口缸里的水，用这碗舀到前院的缸里。”
周霁薇看着那口缸，很大，直径快赶上她的身高了。
再看看手里的碗，普通饭碗那么大。
她看了看了尘，了尘面无表情。
她想了想，开始舀。
舀了一整天，从早上到黄昏，从天亮到天黑。
中间了尘来送过两次饭，一次馒头咸菜，一次馒头咸菜。
周霁薇的手磨出了水泡，水泡破了，疼得她直抽气。
但她没有停，不是因为她不想停，而是因为她知道，停了明天还得继续，早干完早了。
天快黑的时候，水终于舀完了。
她瘫坐在地上，浑身湿透，手掌磨得血肉模糊。
了尘走过来，看了看那口空缸和那口满缸，蹲下来，拉起她的手看了看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
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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