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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之宴点了点头，眼神示意日光，掏出那张画像，冷冽的声音响起。
“这个人，可认识？”
他的声音，让死寂的六子，有了一丝反应，抬头看见那张画像，只是愣了一下，并没有回话，府尹见状，就打算骂人，被温之宴的一个眼神，制住了。
温之宴看他这副反应，就知道他见过此人，他瞥了府尹一眼，便接着开口。
“第一天喝酒，你可有什么感觉？”
六子还是一副死人的模样，靠在墙上，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，温之宴却不生气。
“你不想为你娘报仇吗？”
府尹廖德凯，一副我怎么听不懂的模样，看着温之宴，什么为娘报仇？这六子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，杀了自己的娘亲啊？他不就是凶手吗？
“今年三月，永源县发生孝子杀父案，那个孝子突然发疯砍死了自己的爹，今年六月，开封府发生女儿杀母案，也是众目睽睽之下，一个女子亲手用杀猪刀，砍死了自己的娘……”
温之宴突然念起，这几桩发生的命案，廖德凯眨巴了一下眼睛，听着听着，怎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
里面死寂一般的六子，也渐渐抬起头，看向温之宴，他形如死人的眼睛，突然发出一股摄入的光。
“大人……”
府尹正打算，跟温之宴说，为什么他觉得这几起案子，看起来这么的相似的时候，六子开口了。
“我娘是被人害死的？”
他的声音嘶哑，就像很久没开口说话的人，好不容易开口说话一般，嗓子都没开。
“是。”
温之宴只回答了这么一句，却是非常的笃定，六子立刻从地上，挣扎的起来，扑到牢笼上，死死的抓着笼子上的柱子，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我娘……是死在我刀下的，我……都记得，当时，我能看见自己的动作，也能控制得了自己的身体，我……我……”
果然，温之宴的眼神一暗，就是不知道，这六子到底是被人下药，还是因为什么原因？
此时的六子，像是陷入回忆里面，看着他眼睛发红，府尹默默的往后撤了一下，据说当时六子杀人的时候，眼睛也是发红。
“我当时脑子里面，只有好吵啊，我要让她闭嘴，我要让她闭嘴，然后，我就砍死了我娘，一刀一刀砍下去的感觉，我到现在，都还记得。”
这也是他为什么，后来直接一言不发，他不想说出这些，当时的他，是清醒的，就是不知道为什么，非常非常的想砍死娘。
“你在门口的时候就醉了，张屠夫扶你进去，你可有想要砍死他？”
温之宴问了这么一句话，让六子直接一愣，隔壁张大哥，扶他进去他知道的，张大哥也劝他别喝这么多，他……
“没有，当时我没想要砍死他，一直到张大哥出去以后，我就去拿刀，砍了我娘一下，我想让她闭嘴，我还看见那个乞丐高大哥，我就把门关上了。”
他当时只想砍死他娘，他真的是太不孝了，就因为娘念叨了他几句，他就想砍死她，他真的太不孝了，太不孝了，他该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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