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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振国不再犹豫。
他蹲下身，双手稳定而迅速地抚过那些散落的图纸、档案袋、甚至旁边几本被踩踏过、封面破损的厚厚实验记录本。
无声无息间，墙角那一片狼藉的图纸、档案袋、记录本……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抹去，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，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惊动。
原地只剩下冰冷的水泥地面。
想找的东西已经放进了空间里，赵振国就准备撤了。
但他刚想打开资料室的门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声音，那声音由远及近，越来越......
那天晚上，林强和晨曦回到家中，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谁也没有急着去睡。
窗外的夜风轻轻吹动窗帘，屋内灯光柔和，像是被岁月调过亮度似的。
“你说，人老了之后，是不是特别容易感伤？”
晨曦轻声问，靠在林强肩上。
林强笑了笑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不是感伤，是更懂得珍惜了。”
晨曦点点头，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相册上。
那是他们年轻时一起拍的第一张合影，照片已经泛黄，边角有些卷起，但他们的笑容依旧清晰如昨。
“还记得这张照片是怎么拍的吗？”
晨曦翻开了相册，指着那张照片。
林强点头：“当然记得。
那时候你还在报社工作，我刚调到市里，我们俩挤在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屋里。
为了拍照，你还特意借了同事的新衣服，穿得整整齐齐地去照相馆。”
晨曦笑了：“你不也是一样？还特地去理发店剪了个新发型，结果回来的时候被风吹乱了，气得不行。”
林强摇头笑道：“我记得那天照完相后，你还说要把它贴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晨曦笑着看他。
“后来……”
林强顿了顿，“后来我们搬了好几次家，它一直跟着我们走。
现在，它还是我们最重要的东西之一。”
晨曦轻轻合上相册，低声说：“有时候我会想，如果人生能重来一次，我还会不会选择你。”
林强看着她，眼神温柔而坚定：“你会。”
晨曦抬头看着他，眼里带着笑意：“为什么这么肯定？”
林强握住她的手：“因为你爱我，就像我爱你一样，从来不需要理由。”
晨曦靠在他怀里，轻声说：“是啊，我们这一生，其实也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。
但就是这些平平淡淡的日子，让我觉得踏实。”
林强轻轻拍了拍她的背：“生活本就该这样。
轰轰烈烈太短暂，细水长流才长久。”
晨曦点头，闭上眼睛，享受这一刻的宁静。
第二天一早，晨曦醒来时，发现林强已经不在床上了。
她起身走到厨房，果然看见他在准备早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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