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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雪地里站了整整四十分钟，直到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停在他面前。
骑车人戴着毛线帽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只露出半截苍白的下巴。
“你带来了什么？”
声音沙哑，带着北欧口音的中文。
安德森从怀中取出那只绒布盒子，轻轻打开，露出那块银质怀表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将表翻转过来，让内侧那句诗正对着对方。
林远舟盯着那行字，久久不动。
雪花落在表壳上，慢慢融化，顺着雕花缝隙滑落，像是无声的泪。
“山高月小……”
他低声念着，声音颤抖，“水落石出。”
安德森点头：“赵先生说，你该回家了。”
林远舟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眼中已无迷茫。
“我不能立刻答应你。
我需要确认你们的计划是否值得冒这个险。
而且，”
他顿了顿，“我不再是三十年前那个热血青年了。
我现在有家庭，有学生，有必须保护的人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
安德森平静道，“但你也知道，自由电子激光的数据不会等人。
北约已经开始关注这批拍卖资产，德国情报局上周已派员前往哥本哈根。
如果他们抢先一步拿到原始磁带，我们不仅会失去技术先机，还可能面临反向追踪的风险??那些数据里，有你父亲的名字。”
提到父亲，林远舟的肩膀微微一颤。
他沉默良久，终于开口：“我可以协助你们获取资料，但我不会回国。
我的研究成果可以通过加密渠道传递。
另外，我有一个条件：你们必须保证，绝不使用这项技术制造武器。”
安德森看着他，认真道：“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战争，而是自主。
没有技术独立，就没有真正的和平。
你研究的激光系统，可以用于癌症治疗、清洁能源、材料合成??这些才是我们需要它的原因。”
林远舟盯着他的眼睛，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谎言。
但他看到的，是一个历经风霜却依然坚定的灵魂。
“好。”
他终于点头，“我会帮你拿到磁带。
但行动必须由我主导。
你们的人只能配合，不能干预。”
“同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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