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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年测试的前一天晚上，禾苗躺在那张硬邦邦的床上，盯着天花板上锈蚀的斑点，听着自己的肚子发出抗议般的咕噜声。
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。
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是个存在感极低的孤儿——成绩平平，相貌普通，在孤儿院的食物链里处于最底层。
禾苗接管这具身体三天，已经把它的"
家底"
摸了个清楚：三套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一双鞋底开裂的二手靴子，以及一个已经被她吃得见底的合成食品储备箱。
那个储备箱里只剩最后两块灰色的营养块了。
禾苗把其中一块掰成两半，小口小口地嚼着。
味道像是把锯末和机油混合在一起，咽下去的时候喉咙会有种被砂纸摩擦的刺痛感。
这是第七区最便宜的合成食品，三星币一份，专门卖给穷得吃不起正经营养剂的人。
她穿越前好歹是985高校的教授，食堂的饭菜虽然被学生吐槽，但好歹是有滋有味的。
现在倒好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。
禾苗把最后一口营养块咽下去，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。
光脑界面在黑暗中自动亮起，显示着明天的测试安排：
成年测试（第七区）
时间：新历3200年3月15日，上午8:00
地点：第七区公共广场
测试内容：精神力检测+制卡基础评估
禾苗看着那行字，眼神微微闪动。
成年测试。
她四十五年的人生里参加过无数场考试——高考、硕士入学考、博士答辩、教师资格证……唯独没参加过这种。
用精神力来决定一个人命运的考试。
说实话，她并不紧张。
一个拥有四十五年阅历的灵魂，面对一场"
成年礼"
式的考核，心态平和得近乎冷漠。
考得好自然好，考不好……她也不至于寻死觅活。
但她必须考好。
这是她唯一的翻身机会。
新历3200年3月15日，清晨七点。
禾苗穿上了她最好的一套衣服——其实也好不到哪去。
是一件别人捐赠的旧外套，袖口已经磨起了毛边，颜色洗得发灰，勉强能遮住里面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内衬。
她对着墙角的破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，又把头发拢到脑后，用一根最普通的皮筋扎成一个低马尾。
镜子里的人眉眼清淡，神情从容。
虽然穿着寒酸，但那双眼睛却干净透亮，像是山涧里的泉水，不带一丝杂质。
禾苗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。
"
走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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