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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月光裁决,启动。”
沈听雨的声音很轻,但禾苗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发生了变化。
一层淡淡的白雾从沈听雨身上弥漫开来,如同月光下的薄纱,缓缓向四周扩散。
禾苗立刻调动精神力,在身边形成一道屏障,试图抵挡那层白雾的侵蚀。
但那白雾似乎没有实体,她的屏障根本挡不住。
它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屏障,笼罩在禾苗周围。
禾苗的心微微一沉。
沈听雪说得没错,这套卡组不攻击实体,专门针对精神。
“第一层,月华。”
沈听雨抬起手,一道白色的光芒从她指尖射出。
那光芒没有直接攻击禾苗,而是在她面前凝聚成一个画面——
那是禾苗的脸。
准确地说,是一张中年女性的脸,带着岁月的痕迹和疲惫的神情。
禾苗的心猛地一跳。
那是她三十年前的样貌——在她重生之前,在她的灵魂被塞进这具二十岁身体之前的样貌。
“这就是你的真实面目,不是吗?”
沈听雨的声音带着嘲讽。
“外表是十九岁的少女,内里却是一个四十五岁的老女人。
你的同学、你的对手、沈听雪——他们知道你的真实年龄吗?他们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龌龊的事情吗?”
禾苗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那层白雾正在不断渗透,试图打开她的心理防线。
“你的母亲去世时你才十二岁,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当时你能更强大一些,是不是就能救她?”
画面切换,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场景——一个小女孩跪在病床前,无助地哭泣。
那是禾苗的童年记忆。
是她最深处的痛。
“你这辈子一直在逃避,逃避衰老,逃避失败,逃避孤独。
重生给了你第二次机会,你就以为可以重新开始?但你骨子里还是那个懦弱的小女孩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禾苗的声音很低,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“急了?”
沈听雨笑了,“心理防线开始动摇了吧?我还没开始呢。”
她再次抬手,白雾变得更加浓郁。
“第二层,心魔。”
禾苗的脑海中突然涌入大量的画面。
她看到了沈听雪。
不是现在那个温柔而强大的沈听雪,而是很多年以后——白发苍苍,容颜老去。
她看到了自己站在沈听雪身边,依然是二十岁的模样,而沈听雪却已经风烛残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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