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禾苗的力量在诸神传承的加持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，七块残片在她掌心融合，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芒直冲云霄。
然而就在她准备给予长老最后一击的时候，一股比诸神更加古老、更加恐怖的气息从长老体内爆发出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力量觉醒，而是一场跨越亿万年的蜕变。
长老的身体开始扭曲，黑色的雾气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，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那雾气浓郁得近乎实质，散发着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寒意，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深处。
禾苗的攻击撞上那团黑雾，就像一粒石子投入无底的深渊，激不起半点涟漪。
黑雾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，那声音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生物，更像是时间本身在被撕裂时发出的悲鸣。
当黑雾散去，长老已经不复存在。
站在原地的，是一个身披暗金色鳞甲的巨人。
他的身形高达三丈，背后生着六对残破的黑色羽翼，每一片羽毛都像是被时间腐蚀过的枯叶。
他的面孔模糊不清，只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，那眼睛中没有瞳孔，只有两团燃烧的暗紫色火焰。
“诸神的传承？”
那巨人开口说话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金属，“多么可笑的东西。
你们以为得到了那群后辈的祝福，就能与我抗衡？”
祂的气息笼罩了整个起源之地，每一寸空气都变得沉重无比。
禾苗感到自己的力量在这股气息面前竟然在颤抖，那种压制是本质上的、基因层面的，是低维生物面对高维存在时的本能恐惧。
“我存在的时候，你们口中的那些神祇还没有诞生。”
远古凶魔缓缓抬起右手，“我是混沌的孩子，是时间的孩子，是在宇宙大爆炸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原始生命。
你们所谓的诸神，不过是我体内溢出的力量创造出来的玩物罢了。”
禾苗咬紧牙关，将七块残片的全部力量凝聚在掌心，向那远古凶魔发起进攻。
然而就在她的攻击即将触及对方的一瞬间，一只巨大的手掌凭空出现，轻轻一挥。
空间撕裂了。
不是比喻，而是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撕裂。
禾苗的攻击连同她本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飞，重重地撞在起源之地的边界上，砸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凹陷。
沈听雪惊呼一声，立刻冲向禾苗。
禾苗挣扎着站起来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，她的肋骨断了两根，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用力揉搓过一样疼痛。
但她还是站稳了身形，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。
“这就是混沌生物的力量吗？”
禾苗擦了擦嘴角的血，“确实比我想象的更强。”
“更强？”
远古凶魔发出一声嘲讽的笑，“孩子，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。
让我来教教你。”
禾苗下意识地握紧了沈听雪的手。
她的掌心有些出汗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紧张——她不怕自己受伤，却怕眼前这个人受到半点伤害。
沈听雪察觉到了她的不安，轻轻反握住她的手，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。
那是一个安抚的动作，带着不言而喻的笃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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