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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她记忆中父亲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关心她。
amp;以后小心点。
amp;李大柱生硬地说完，又恢復了往常的沉默。
但这一刻的温情，已经足够让盼娣记住很久。
傍晚，盼娣被安排学习捡柴火。
她提著小篮子，在院子里捡拾枯枝落叶。
这对她来说是个相对轻鬆的话，她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。
李赵氏在灶房准备晚饭，秀娟在一旁帮忙。
透过窗户，她们能看到盼娣小小的身影在院子里忙碌。
amp;娘，盼娣才四岁...amp;秀娟忍不住再次求情。
amp;四岁怎么了？我四岁的时候都会纺线了！
amp;李赵氏不以为然，amp;现在不学，將来怎么办？难道指望你养她一辈子？amp;
秀娟无言以对。
她知道婆婆的话虽然苛刻，却不无道理。
在这个艰苦的年代，女孩子必须早早学会持家，否则將来很难找到婆家。
晚饭时，盼娣终於被允许上桌吃饭。
她小心翼翼地捧著碗，生怕洒出一滴糊糊。
今天她的表现似乎让奶奶稍微满意了一些，分到的食物比平时多了一点。
amp;谢谢奶奶。
amp;盼娣怯生生地说。
这是她最近学会的，每次得到食物都要道谢。
李赵氏哼了一声，没说什么，但脸色明显缓和了一些。
李大柱默默地看著女儿，突然把自己碗里的一块红薯夹到盼娣碗里。
盼娣惊讶地抬起头，看著父亲。
李大柱却避开她的目光，低头继续吃饭。
amp;谢谢爹。
amp;盼娣小声说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夜里，秀娟给盼娣洗脚时，发现女儿的小手上已经起了薄茧，手心还有几处破皮。
amp;疼吗？amp;秀娟心疼地问。
盼娣摇摇头，露出一个坚强的笑容：amp;不疼。
盼娣会干活了，奶奶就不生气了。
amp;
秀娟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四岁的孩子，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，却已经学会了看人眼色，学会了用劳动换取生存的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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