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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乐好一会儿才道：“可惜，你姥姥早就已经转世了。”
“转世？”
小土豆怔愣了半晌，随即否定道：“不可能，不可能……去往轮回的人怎么会没有灵魂呢？不可能……”
秋乐皱眉：“没有灵魂？”
小土豆点头：“对啊，她死后都没有来找我，没有找到我的话，她怎么会去轮回呢？所以她没有灵魂，她没有灵魂……她为什么没有灵魂呢？”
眼睛中的红黑色交替加快，他似乎又在失控的边缘。
秋乐叹气，小土豆的灵魂实在太不稳定了，飘荡在人间的灵魂一般会有所缺失，也不知道他如今到底还剩下几分神智。
“我且问你，”
秋乐沉思片刻，觉得自己要转换立场，所以站在小土豆跳脱的思维上想了想：“你死后为什么没去找你大哥呢？”
小土豆在被老媪收养之后，和老媪聊起来都会默认她亲孙子是他大哥。
“找，找我大哥？”
小土豆神情越来越茫然：“为什么要找我大哥？这么多年，他肯定去轮回了，我怎么会去找他……”
“这就对了，”
秋乐点头：“你已经死了半年，你姥姥怎么会想到你还留在人世呢？”
小缘那双眼睛越睁越大，越睁越大，忽然之间，她整个人瘫软在地，彻底没了动静。
“谢谢你。”
一道很清冽的少年音色仿若从虚无传来。
像这些怨念不是很大，在世时间也不算长的鬼，只要你能在逻辑上说服他们，他们心中的怨念多半就消散了。
怨念消散后，大多都会自动去往轮回。
秋乐转头对身后的马栋道：“你女儿无事了。”
“小缘！”
马栋立即大喊一声，踉踉跄跄地跑向倒在地上的小缘。
“这是伤药，每日给小缘涂在脸上，一个月后她脸上的伤就能彻底修复，”
秋乐走到马栋的面前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他，淡声道：“让她放心，不会留疤。”
马栋闻言狠狠地舒了一口气，就按他女儿那爱美的劲，要是被毁容，估计不用鬼上身，她自己就不想活了。
马栋感激涕零道：“谢谢，谢谢姑娘！”
秋乐摇头：“快叫大夫给小缘看看。”
马栋不再多言，而是招呼着下人将小缘抬进府。
秋乐转身寻找君念的身影，不出所料地发现他早就偷溜着离开了。
她忽然觉得君念是真的不嫌累，他逃她追的游戏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番，他居然持续了一个月还不死心。
秋乐低头思忖片刻，抬脚进了马府，她觉得还是先把工钱结了再去找他也不迟，不然找到他还是没钱给他买衣服，和他掰扯起来，他又要分道扬镳，到时候白忙活一场。
“大夫，你终于来了，快瞧瞧我女儿怎么样了……”
马栋赶紧把到房门前的大夫给请进房间。
秋乐没进房间，默默地等在门口，毕竟接下来是大夫的事，就不是她能帮上忙的了。
门里好几道人声嘈杂在一起，门外轻轻浅浅的风吹过，秋乐就在喧闹与安静的交界线处，发着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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