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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缓缓起身，虽脚步踉跄，却仍昂首挺立。
它忽然张口，吐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珠子，约莫指甲盖大小，内里似有流光转动。
陈三七认得，那是妖类修炼多年的内丹！
“你……你要把内丹给我？”
他震惊不已。
白狐轻轻将珠子推到他脚边，然后伏地叩首三次，如同臣子拜君。
陈三七跪了下来，双手颤抖地捧起那颗珠子。
入手温润，竟有脉搏跳动之感。
“你不该如此……”
他声音哽咽，“你给了我太多。”
白狐抬头看他，眼中竟似有泪光闪动。
然后，它转身跃入林中，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深处。
陈三七独自坐在崖边，手中握着那颗内丹，久久未动。
良久，他仰头望月，低声说道：“你说我能行……那我就试一次。”
翌日清晨，陈三七回到村子。
他没有惊动任何人，悄悄收拾了几件衣物、干粮和那本《玄微真解》，准备离村寻踪。
临行前，他去了趟祠堂，在祖宗牌位前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儿孙不孝，不能守灶奉香。
若有来世，再补今日之缺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离去。
走出村口时，阿柳正在溪边洗衣。
那是他自幼一起长大的邻家女孩，眉目清秀，性情温婉。
两人虽无婚约，但村里人都默认他们会结为夫妻。
可陈三七从未提过，阿柳也一直等着。
听见脚步声，阿柳抬起头，见是他，脸上露出笑意：“三七哥，这么早就出门？”
陈三七停下脚步，勉强一笑：“嗯，有点事。”
阿柳拧干衣服，站起身：“又要上山练功？别太拼命了，听说最近山上不太平，昨夜还有人看见火光冲天呢。”
陈三七心头一紧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：“知道了，我会小心。”
阿柳犹豫了一下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：“这是我娘晒的驱邪艾草，你带着吧，万一遇上脏东西，点着能护身。”
陈三七接过，郑重道谢。
阿柳看着他，忽然轻声道：“你是不是……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陈三七一愣。
“你最近总是一个人发呆，夜里也不回家。
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“你身上有种味道，不像人，也不像野兽，说不清道不明。”
陈三七心中骇然。
他并未刻意隐瞒，可也没想到阿柳竟如此敏锐。
“没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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