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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笑了：“我不确定它是不是神，但我确定??我说话的时候，心里不再堵着石头。
这就够了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这只是心理安慰呢？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她反问，“人本来就需要安慰才能活下去。
仙人腾云驾雾，可我们这些俗人，靠的就是一句话、一碗粥、一个愿意听你说完废话的人。”
林昭怔住。
午后，少女放学归来，见他在院中发呆，便主动搭话：“林叔叔，你知道‘言树’为什么会开花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真心想听。”
她认真地说，“科学家说树是装置，可我觉得它们更像耳朵。
只要有人愿意说，它们就会开一朵花，告诉世界：这里，刚刚发生了一个温柔的故事。”
林昭心头一震。
当晚，他梦见了妻子。
她站在一片花海中，穿着他们结婚那天的白裙，手里端着一碗粥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朝他微笑，然后轻轻吹了口气，花瓣随风飞舞，化作无数纸鹤，盘旋上升，最终汇成银河。
他醒来时，窗外正飘着细雨。
井水泛起微光，第十块玉髓隐隐震动，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呼唤。
他披衣出门，发现陈三七已在井边坐着，手里拿着一本旧册子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林昭问。
“三年来，所有投入井中的信。”
陈三七翻动纸页，声音低缓，“有的道歉，有的告白，有的只是说‘今天天气很好’。
可你知道最动人的部分是什么吗？是很多人写完信后，又回来补了一句：‘谢谢你读完它。
’”
林昭蹲下身，伸手触碰井沿。
金光顺着手心蔓延，竟在他掌纹间勾勒出一行小字：**“你不必完美，才配被听见。”
**
他猛地缩手，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第三日，林昭决定下山一趟。
他要去妻子的墓园，撒下那撮焦土，再亲口说一次“对不起”
。
临行前，陈三七塞给他一张纸条：“到了那儿，别急着走。
等风停下来的时候，再开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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