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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周正被带出地下室,送往基地主楼一间审讯室。
林婉已经在里面等着他。
她今天换了一身便装,看起来不像执行任务,倒像是来谈心的。
“你还好吗?”
她开口。
周正看着她,沉默片刻才道:“你觉得呢?”
林婉叹了口气:“我不是你的敌人。”
“那你到底是谁的人?”
周正直视她的眼睛。
林婉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,露出外面一片荒凉的景象。
“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西宁时,我带你去吃的那家牛肉面吗?”
她忽然问。
周正愣住。
“那天你说,这座城市很安静,像是一潭死水。”
林婉缓缓道,“但其实,它只是表面平静。
水下,早已暗流涌动。”
她转过身,直视周正:“我是谁的人并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你是否愿意看清真相。”
“真相?”
周正冷笑,“你们所谓的真相,不过是掩盖谎言的另一种说法。”
林婉摇头:“你不明白。
你以为你在对抗腐败,其实你是在对抗一种生存机制。
这个系统,不是非黑即白的。”
“所以我该怎么办?”
周正语气冰冷,“妥协?屈服?还是彻底沦为你们的工具?”
林婉沉默了几秒,然后低声说:“你可以选择离开。”
“离开?”
周正挑眉。
“对。”
林婉点头,“只要你答应不再追查这件事,我们可以安排你消失一段时间,去国外,或者找个偏僻的地方隐居。”
“听起来不错。”
周正淡淡地说,“可惜我不信。”
林婉深深地看着他:“你总是这样,不肯轻易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因为信任太容易被背叛。”
周正冷冷回应。
林婉没有再劝,而是递给他一张纸条:“如果你哪天想通了,可以联系这个人。
他会帮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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