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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宁愿摔断腿，也不愿再次签下那份“精神异常离境”
文件。
就在特勤队员踹门的刹那，整栋楼的电灯忽然全灭。
紧接着，楼下传来骚动：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
“停电了！
全片区跳闸！”
“不对，是人为切断主线路！”
赵卫红愣住。
这不是计划内的应急措施。
是谁？
他趴在窗沿往下看，只见两名黑影正从配电箱方向撤离，动作敏捷。
其中一人回头朝他所在楼层望了一眼，举起右手，做了个“OK”
的手势。
是老面馆老板和他的儿子。
他心头一热。
原来，不止一个人在战斗。
趁着混乱，他从消防梯滑下，钻入雨幕。
雨水打湿衣衫，寒意刺骨，但他走得坚决。
他知道，明天会更难。
媒体会被封锁，网络会被清洗，更多人会被带走。
但也会有更多的母亲在睡前对孩子说：“说实话，没关系。”
更多的老师会在课堂上多问一句：“你怎么想？”
更多的孩子，终将学会抬头看天，而不是低头数格子。
他停下脚步，在一家书店门前驻足。
橱窗里陈列着推荐书目，《新时代青少年心理健康指南》赫然在列，封面笑容灿烂的孩子，眼神空洞如蜡像。
他默默取出一张传单，塞进橱窗缝隙。
转身离去时，低声呢喃：
“林晓，伞还在。”
风更大了。
雨中，一座城市的脉搏，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复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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