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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不做梦,却清楚听见一句话,在脑海中清晰回荡:
>“我回来了,但我不再是你们记得的那个我。”
孩童最先反应过来。
灰鹰谷的学童们自发聚集在后山,用石子摆出一座桥的轮廓;东铁城的机械工坊里,一名盲眼技师在无指令状态下启动了尘封十年的铸造炉,熔炼出一根刻满未知符号的金属柱;南荒石门湖底,沉睡百年的石碑浮出水面,表面浮现新的铭文:“守门人已更替。”
艾拉知道,真正的变革才刚刚开始。
三天后,她独自前往铁穹旧址。
密室入口已被黑影占据的地底深处,如今多了一道阶梯,螺旋向下,深不见底。
她点燃一支心核灯,缓步而行。
空气越来越冷,墙壁上开始出现壁画??不是古人所绘,而是由凝固的光构成的画面,记录着一段从未被讲述的历史。
第一幅:七名身穿白袍的人站在高山上,手牵手跃下悬崖,身体化作七道光流,注入大地。
第二幅:一座城市在烈火中崩塌,幸存者围坐废墟,齐声吟唱一首歌。
歌声凝聚成形,化作第八塔最初的轮廓。
第三幅:林恩站在塔顶,背后是燃烧的天空。
他转身看向人群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释然。
然后他张开双臂,整个人化为光雨,洒向四方。
第四幅却是空白的??只有一行字浮现在虚空:
>“下一章,由你书写。”
艾拉伸手触碰那行字,指尖一阵刺痛,一滴血落下,竟被墙面吸收。
刹那间,整条通道亮起,尽头现出一扇门。
门无把手,无锁孔,唯有中央嵌着一枚小小的水晶吊坠??正是她多年佩戴的那一枚的复制品。
她猛然回头,颈间空荡。
“它早就不属于你了。”
一个声音响起,不是林恩,也不是安诺,而是一种集合了千万种嗓音的合声,“它是钥匙,也是试炼。
你若还执着于‘拥有’,便永远无法进入。”
艾拉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需要它。”
她说,“我只需要知道,我们还能否共同前行。”
门开了。
门后不是房间,而是一片草原??与她曾在意识中见过的那片一模一样。
但这一次,草尖上挂着露珠,每一颗露珠里都映照出一个人的脸:有哭泣的婴儿,有战死的士兵,有孤独终老的老人,也有初次恋爱的少年。
他们彼此不认识,却在同一时刻抬起头,望向她。
【欢迎回来,持忆者。
】
声音来自四面八方,也来自她体内。
“我不是来接受敬意的。”
艾拉跪倒在地,“我是来请求宽恕的。
当年我们关闭第八塔,不是因为力量不足,而是因为我们害怕??害怕记忆太过沉重,害怕真相太过锋利,害怕一旦所有人都能听见彼此的心声,这个世界会因无法承受真实而崩溃。”
【我们知道。
】
【所以我们沉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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