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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的头高高昂起,那根流光溢彩的独角直指苍穹,角中流转的星光在夜空中划过,与真实的星光交相辉映,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哪些是角中的星光,哪些是天上的星光。
黑头。
它站在张峰身边,巨大的身躯与张峰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。
它那双金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远处的八岐大蛇,嘴角微微咧开,露出一口锋利的獠牙,獠牙在金光中泛着寒光。
它没有咆哮,没有怒吼,甚至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。
它只是看着八岐大蛇,就像是一个猎人在看着自己锁定的猎物。
但对于八岐大蛇来说,这种注视比任何咆哮都要可怕。
因为咆哮至少意味着距离——你离我远,所以你才需要用声音来恐吓我。
而注视意味着距离已经消失了——你就在我面前,我只需要伸手就能触碰到你,所以我无需虚张声势。
八岐大蛇的八个头颅开始不安地扭动,蛇颈在空中剧烈地摇摆,像是在躲避某种无形的压迫。
十六只金色的眼睛中倒映着黑头的身影,那个浑身散发着金光、头顶星光璀璨的庞然大物,在它的瞳孔中变得越来越巨大,越来越恐怖。
安倍晴明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微微皱眉的细微变化,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脸色大变。
他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,血色在一瞬间褪去了大半,变得苍白如纸。
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,嘴唇微微张开,露出里面紧咬的牙关。
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青白。
他认出了那个东西。
戒指中应龙告诉他,黑头很危险,它感受到了那个气息。
古老、暴烈、威严,带着一种对龙蛇类妖物的天然克制。
这种克制的力量不是来自修为的高低,不是来自灵力的强弱,而是来自天地规则本身——金毛犼在食物链中的地位,天生就高于八岐大蛇。
这就好比一头狼即使再强壮、再凶猛,在一头老虎面前也会本能地感到恐惧,因为老虎是站在食物链更高处的存在。
八岐大蛇可以不怕元婴巅峰的张峰,因为它只是部分力量被封,其本质依然是上古妖物,层次并不低于任何人类修士。
但它怕金毛犼,因为金毛犼是它的天敌,是它从上古时代就刻在基因深处的恐惧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安倍晴明喃喃道,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慌乱,“金毛犼……华夏怎么还会有金毛犼……这种上古神兽不是早就在洪荒大劫中灭绝了吗……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黑头转过头,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了张峰一眼,那一眼中带着一种“交给我”
的自信。
然后它迈开四蹄,向八岐大蛇的方向走去。
每走一步,它身上的金光就更亮一分。
每走一步,空气中的压迫感就更重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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