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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婶。”
张峰叫了一声,声音不大,但很清亮,“今天早上刚到。
没来得及打招呼,你别见怪。”
王婶走过来,上下打量着张峰,眼中满是慈爱和心疼。
她的手在张峰的手臂上拍了拍,感觉到了那硬邦邦的肌肉,不由得感叹道:“瘦了。
在山上修炼是不是不吃饭?你看看你这胳膊,虽然结实,但太细了。
你小时候王婶给你做的红烧肉,你一个人能吃三大碗,那时候多壮实啊。”
张峰笑着摇了摇头,没有解释。
他确实瘦了,但不是在山上修炼饿的,而是这些年经历的事情太多,耗费的心神太大,身体虽然还在,精神上却一直在消耗。
但他没有说出来,因为这些东西跟王婶说不着。
王婶的世界里,没有什么修炼、战斗、上古妖兽、九菊一派这些东西,她的世界里只有天气好不好、庄稼长得怎么样、村里谁家的娃考上了大学、谁家的老人又住院了。
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,但这两个世界并不是对立的——它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不同侧面,如同同一座山的阳面和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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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婶的目光从张峰身上移开,落在了院子里的两个女人身上。
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。
无尘子站在厨房门口,淡青色的长裙在晨风中轻轻飘动,长发用白玉簪挽起,露出白皙的颈项和绝美的侧脸。
她的气质清冷如霜,但在这湘西的青山绿水之间,那种清冷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超凡脱俗的美,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,不沾一丝烟火气。
瑾儿站在堂屋门口,手里拿着一块湿抹布,脸上还有一道灰痕,马尾辫有些散了,但她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,圆圆的脸蛋上带着少女特有的朝气和活力。
她的美和无尘子不同,无尘子是清冷的、高贵的、让人只敢远观的美;瑾儿是活泼的、亲切的、让人想亲近的美。
王婶看看无尘子,又看看瑾儿,再看看张峰,嘴巴张了张,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。
“疯子,这两位姑娘也回来了?……”
王婶的声音中带着一种“我都懂”
的意味深长,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。
张峰看了无尘子一眼,又看了瑾儿一眼,然后转向王婶,平静地说道:“这是我师姐,姓洛。
这是小师妹,姓王。
都是我在山上的同门。”
王婶的笑容僵了一下,然后又活了。
她是过来人,看人的眼神比张峰想象的要毒辣得多。
张峰看无尘子的那个眼神,虽然只有一瞬间,但王婶捕捉到了那个眼神里有温柔,有依恋,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
那不是一个师弟看师姐应该有的眼神,那是一个男人看自己心爱的女人才有的眼神。
王婶也就识趣地不再追问,她笑着向无尘子和瑾儿点了点头,然后将手中的竹编簸箕放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。
“我家里没别的东西,就这点腊肉、熏鱼、大米,你们刚回来,家里肯定什么都没有,先拿着应个急。”
王婶一边说一边从簸箕里往外拿出一大块腊肉,熏得金黄透亮,肥瘦相间,一看就是好东西;三条熏鱼,每条都有尺把长,鱼身上还残留着烟熏的痕迹,散发着诱人的香味;一大袋大米,白花花的,粒粒饱满,是今年秋天刚收的新米。
张峰看着这些东西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王婶家里也不富裕,老伴走得早,儿女都在城里打工,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。
她一个人守着那个小院子,种点菜,养几只鸡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这些东西,对她来说不是轻易就能拿出来的。
“王婶,这”
:()囚笼地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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