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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基地后,她收到黛玉的最后一段语音留言,声音虚弱,带着咳嗽:
“我找到了‘初代灵枢实验’的日志备份。
最后一页写着:‘第108号受试者(陈芸)临终前突然清醒,用指甲在墙上刻下‘不要唤醒孩子’七个字,随后心脏停搏。
我们认为这是临终谵妄,未予重视。
’”
“苏蘅……我一直以为我们在阻止一场阴谋。
可现在我才明白,我们真正要阻止的,是一个轮回??人类一次又一次地想造神,哪怕代价是杀死自己。”
语音结束,只剩下电流杂音。
苏蘅坐在灯下,把这段话抄进日记本,然后翻开新的一页,写道:
>“今天,我在青海湖底看见了未来的样子:一个人类不再争吵、不再悲伤、不再做梦的世界。
那里没有战争,也没有爱情;没有艺术,也没有疑问。
所有人都微笑着,走向同一个终点。”
>
>“我不想要那样的未来。”
>
>“我宁愿这个世界吵闹、混乱、充满误解和痛苦。
因为只有在这种地方,一句‘我不信’才有意义。”
>
>“我们对抗的从来不是某个组织,而是人性深处对解脱的贪恋。
而唯一能守住清醒的方式,就是永远记得:怀疑,本身就是一种爱??对真实世界的爱。”
>
>“愿后来者读到这些文字时,仍有人敢于说:这不对。”
她合上本子,望向窗外。
黎明将至,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。
一群候鸟掠过雪原,翅膀拍打着寒风,飞向未知的南方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某座城市地铁站,一位少女戴着耳机,听着“心灯”
APP推送的今日提醒:
“如果你梦见一个温柔的声音劝你放下警惕,请试着在梦里大声背诵你的身份证号码。
记住,真实的你,拥有名字、记忆和选择的权利。”
她微微一笑,摘下耳机,对着玻璃倒影中的自己轻声说:
“我不怕你。
因为我记得我妈长什么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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