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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晏清站在案前,面对着众人或怀疑、或惊恐、或审视的目光,心脏在最初的震惊后,反而奇异地冷静下来。
好一个苏婉茹!
真是狠毒到了极致!
这是要将她和整个宸王府置于死地!
她没有惊慌失措,也没有立刻辩解,而是目光冷静地扫过那纸条,又看向那支被动过手脚的笔,最后,她的视线定格在苏婉茹脸上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讽刺的弧度。
“苏小姐,”
林晏清的声音清晰而平稳,在一片死寂中格外突出,“这支笔,是你方才递给本妃的。
也是你,‘无意间’触动了机关。
这纸条上的字迹,娟秀工整,倒与苏小姐你的笔迹,颇有几分神似呢。”
她直接点破了关键!
笔是苏婉茹经手后她才用的,机关是苏婉茹触动的,字迹也与苏婉茹相似!
苏婉茹脸色微变,立刻反驳:“王妃何出此言!
婉茹只是见笔精致,多看了两眼,何曾递给王妃?至于字迹相似?天下笔迹相似者众多,王妃岂可凭空污人清白?这纸条分明是从王妃用过的笔中掉落!”
她反应极快,一口咬定与己无关。
“是吗?”
林晏清不慌不忙,对老翰林夫人道,“夫人,可否请您府上擅于鉴别的先生,仔细查验一下这支笔?看看这机关是新近安装,还是早已有之?再比对比对这纸条的纸质、墨迹,看看是否与贵府常用之物相同?”
她思路清晰,直指要害。
如果机关是新装的,或者纸条笔墨并非翰林府之物,那栽赃的嫌疑就大大增加了。
老翰林夫人神色凝重,点了点头,立刻吩咐人去请府中的清客相公前来鉴别。
等待的时间里,偏厅内的气氛几乎凝固。
苏婉茹垂着眼眸,看不清神色,但紧握的手帕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。
林晏清则气定神闲,甚至端起已经微凉的茶,轻轻啜了一口。
不久,两位负责鉴别的中年文士到来,仔细检查了那支笔和纸条。
其中一人回禀道:“夫人,这支笔的机关制作精巧,但接口处有细微新磨痕迹,应是近期被人动过手脚。
至于这纸条,纸质是上好的‘玉版宣’,墨是‘松烟墨’,皆非我府中常用之物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看向苏婉茹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起来。
苏婉茹脸色白了白,强自镇定:“即便如此,也不能证明是婉茹所为!
或许是他人栽赃陷害!”
“哦?栽赃陷害?”
林晏清放下茶杯,目光如炬,盯着苏婉茹,“那为何偏偏是你,‘无意间’触动了这唯有知情者才知晓的机关?又为何这字迹,偏偏与你的如此相似?苏小姐,你不觉得,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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