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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小在后宫中长大，见过许多的攀龙附凤之徒，觉得他此举不过也是在装装样子。
哪知梁钺听到她这话后神色也没有半分动摇，反倒是一片平静坦然的模样，“微臣此生已经认定了沈婉仪一人不娶，若是此生不能与她相守，那臣宁愿一死了之。
婉婉即使会伤心一时，但来日岁月漫长，她终会慢慢释怀。”
“即便你死了之后她会另嫁他人？”
“即便我死了之后她会另嫁他人。”
.....
这不就成了真？
萧长宁看着眼前的沈婉仪，想起刚刚在宴会上看到她与柳青砚琴瑟和鸣的模样，心里不由得泛起几分涩然。
她当年不该逼他说出那些话的，若是他没死，刚刚在宴会上坐在沈婉仪身旁的本应该是他才对。
想起他的死，萧永宁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。
她忽地没由来问了沈婉仪一句，“烟雨楼被拆了这事你知道吗？”
沈婉仪一愣，她只去年带着梁盈去和柳青砚见面时去过镜湖一次，后面成了婚整日忙着铺子的事，也就没注意这些事。
她记得烟雨楼已经在镜湖旁矗立了几十年，有许多文人墨客都曾在那处留下词句，好端端地为何会被拆呢？
萧永宁看她的反应便已然知晓答案，她又接着问，“我没记错的话，当年你与梁钺，是在烟雨楼定情的吧？”
当年梁钺折了桃枝是直接掠过镜湖上的烟雨楼，当时这一幕有许多人都看见了，所以永宁公主知道此事沈婉仪也不觉奇怪。
她虽不懂公主为何问这个，但还是轻轻颔首，“是。”
“烟雨楼被拆一事，你知道是谁提议的吗？”
沈婉仪摇了摇头。
“是你的夫君，柳青砚。”
萧永宁面无表情道。
沈婉仪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错愕，唇角微微抿起，带着几分讶异，“为何？”
“他在朝堂上自然说的是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，至于真正原因，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。
你若是好奇，便回去问他，不过他不见得会和你说真话。”
前面那句沈婉仪还不觉得有什么，可后面这句，永宁公主话中的挑拨之意可就有些明显了。
“你觉得我在挑拨离间？”
萧永宁见她不答话，知晓她被柳青砚的温润表象蒙住了眼，不会轻易相信她。
沈婉仪面色不显，“公主言重了。”
萧永宁见她这疏离客气的模样，叹了一口气。
她当年对她实在算不上友好，现在要在不告诉她真相的情况下，让她远离柳青砚，这实在是不太现实。
但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对这段感情越陷越深，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，这柳青砚可是她的仇人。
她的杀夫仇人。
虽说这么多年她对梁钺的感情早已放下，但是她怎么能看着她的妻子和杀害他的凶手一起恩爱偕老？
当初圣上赐婚，她阻止不了，但现在她或许可以提醒一二，趁他们二人的感情还算不上深厚。
“你觉得柳青砚对你如何？”
沈婉仪蹙了蹙眉，不懂这永宁公主的话题为何不是在问梁钺就是在问柳青砚，但她还是耐着性子回答，“夫君温柔体贴，自然是无处指摘。”
听到她这话，萧永宁眉头皱得极紧，觉得她有些不争气，“难道他比梁钺对你好吗？”
为何把他们二人扯到一起？
“他和梁钺自是各有不同，但……”
沈婉仪话还没讲完，就被萧永宁不耐烦地打断，她实在有些听不了她在她面前说柳青砚的好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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