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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过要娶我，怎么能倒在这里......”
千梦伏在云归身边，狠狠拽着他衣袖，放声大哭，“你不能丢下我......你说话不算数......”
云归愣愣望着庙顶的破洞，漫天风雪卷进无限遗憾，他轻轻叹息：“对不起......我做梦都……想着有一天能娶你……可惜没法实现了……对不起......”
云归眼泪无声从眼角滑落。
仿佛世界上最大的遗憾，也莫过于此。
“对不起......真的对不起......”
云归哽咽重复着。
千梦怔住。
突然，她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能实现！
我们现在就成亲！”
云归声音沙哑，带着苦涩和错愕：“怎么能......”
千梦坚定道：“可以的，就现在！
就在这里！”
“在这荒郊破庙？没有一个见证人，”
云归喘息着说：“甚至连张床都没有......”
“就在这里！
有这个月老见证！”
千梦说着，抬起颤抖的手，指向神殿中那尊古老石像。
云归努力抬头瞟了一眼，苦涩道：“不行......太委屈你了......而且我万一死了，你岂不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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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说了！”
千梦猛地打断他，眼泪如断线的珠子，哽咽道：“不许你说死，如果这是最后，那我们也要在一起结束！”
云归怔怔地看着她，眼前的千梦比任何时候都要决绝，她眼眶红肿，唇色苍白，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颊，破损的婚纱被血水浸透，狼狈不堪，却美得令人心碎！
风雪狂啸，天地无声。
云归缓缓闭上眼睛，许久，缓缓吐出一口气，嘴角浮现一抹极浅的微笑，温柔低语：“好，能有你陪到最后，也无悔来这世上一趟……”
千梦泪水涌出，紧紧抱住他。
“我也不后悔……”
风雪飘零，四周一片死寂，唯有两颗狂烈跳动的心脏，彼此依偎，在生死交界的边缘，许下最坚定的承诺。
千梦轻轻扶起云归，让他靠在自己肩上，然后，她深吸一口气，郑重地抬头望向庙宇中那尊残破的月老石像。
那尊石像虽然饱经风霜，红色斗篷早已褪色斑驳，童子像断裂不全，但此刻，它依旧巍然矗立，见证着这场无人可知的婚礼。
千梦缓缓伸出手，握住云归的掌心，两人的十指紧扣。
云归一个趔趄，又要倒下，千梦慌忙扶住。
连立直都不能吗……云归心中苦笑，他余光瞄到地面插着的赤霄，咬牙道：“给我剑！”
千梦会意，伸手拔出赤霄剑，轻轻递到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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