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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天的硝烟和疲惫，嗓子沙哑得厉害，“你今天累不累？”
“不累。”
江决说。
“骗人。”
楚阳闭着眼睛笑了一下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揭穿，“异能都快耗尽了，打了一天，怎么会不累？”
他顿了顿，又睁开眼，望向城墙外面那片被夜色和硝烟笼罩的废墟，语气忽然变得发狠，“也不知道这丧尸怎么就打不完。
等着，等我遇到那个六阶的——我一定亲手宰了它。”
“好。”
江决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，声音低沉而平稳，“我们一起宰了它。”
楚阳点了点头，眼睛已经半眯起来了：“好。”
江决低头看着他——楚阳的眼眶下面两团乌青，嘴唇干裂了好几道口子。
那张平日里生龙活虎的脸，此刻全是疲惫，累得连嘴都懒得张了。
“眯一会儿吧。”
江决的声音放得很轻，“到时候我叫你。”
楚阳确实撑不住了。
眼睛又干又涩，眼眶里像灌了沙子，每眨一下眼皮都磨得难受。
他嗯了一声，声音已经含含糊糊的了：“……好，那江哥，有什么事你就喊我。
我一定醒。”
夜风从豁口的缝隙里灌进来，带着一股血腥和焦糊的味道，凉飕飕地卷过城墙。
江决伸手，把人往自己怀里拢了拢，揽着他的肩，让他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。
楚阳窝在他怀里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，绷了一整天的身体终于松了。
只几分钟，就在这战场的间隙里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江决没有睡。
他靠在城墙上，一只手揽着楚阳，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发，目光穿过城墙的豁口，望向那片暗沉沉的远方。
另一边。
苏慕白靠在城墙的阴影里，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。
他的治疗异能今天不知道透支了多少次——消耗，吸收晶核补充，再消耗，再补充，反复循环，精神海已经被榨得干干净净。
他把最后一个伤员处理完，手终于垂了下来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，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林骁就站在他身后，看着苏慕白微微发颤的肩膀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，眼里满满的都是心疼。
苏慕白往后靠了靠，几乎是本能地将自己的重量交到了林骁怀里。
林骁察觉到他的动作，伸手揽住了他的腰，带着他慢慢坐到了城墙根下。
他让苏慕白靠在自己胸口，一只手环着他的肩，另一只手从包里摸出一瓶水，拧开盖子，瓶口递到苏慕白嘴边。
苏慕白就着他的手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嘴唇抿了几口之后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不喝了。”
林骁看着他：“再喝两口。”
苏慕白又抿了一小口，然后把瓶口往外推了推：“真的不渴了。”
林骁看着手里还剩的半瓶水，没再劝，举起瓶子仰头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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